第38节 (5 / 7)
子前前后后还不知多遭罪。
秋夜里看着还暖和,但只要一场秋雨就冷得沁骨。能带进号舍里的被褥本就单薄,怎能用旧年本就不暖的棉絮?也不知谁出了这种下三滥的主意,真是存心恶心人!
耳边却听顾瑛脆生生地继续禀道:“哥哥的衣裳,我也赶着做了两套单的两套夹的,样式都是县城里刚刚时兴的。笔墨纸砚都是哥哥惯用的,我怕哥哥到了省城无趣,特地到文宝斋定了两刀上好的澄心纸,写字画图都得宜。”
她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掰着,“……所有的东西都锁好放在里间,钥匙让哥哥亲自保管。等钱师傅来了,直接把这些大比时要用到的东西抬到马车上就行。”
张老太太见她色色安排得齐全,心头大为满意。
就压低声音劝慰道:“如今府里主持中馈的是你循大嫂子赵氏,她虽然行事谨慎性情上却稍显绵软。被褥里夹了旧棉絮的事就算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嚷嚷出来也无济于事。如今要紧的是让你哥哥和那些秀才赶在吉日里一同起程,其他的就莫要一一计较了。”
老人家生怕顾瑛年轻性子急不知轻重,一个不慎就会在府里吃大亏,这才细细嘱咐了又嘱咐。
祖孙三人说完了话这才各自散了,顾瑛小心服侍张老太太歇下。老太太年岁大了精神不济,这些天又有些劳累,晚上稍稍用些清淡的菜粥后就会早早上床休息。
远处的天边依然还有一丝霞光,院墙外也听不到白日的喧闹。
顾瑛把张老太太暂居的房门掩好后站在空无一人的回廊里,低叹道:“哥哥,我总是有些担心,总觉得这宅子里头有双无处不在的眼睛在时时盯着你,我们本不该过来的……”
顾衡不由莞尔,悠闲地背着手踏在碎瓦铺就的小径上,微微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手段再精深,也不过是些寻常的后宅妇人。只要我处处小心,这些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道罢了!”
顾瑛见他胸有成竹,不由暗松一口气。
其实除了送来的棉絮有问题外,公中裁制分派下来的衣服也有不大不小的毛病。
明面儿上是精工细作,暗处却是手脚粗糙。像是腋下、裤~裆处都是草草缝制,稍一用力便出现裂口。哥哥这一年脾气已然收敛许多,但骨子里依旧是心高气傲,她就做主把这些小事悄悄瞒下,何必这时候说出来让哥哥烦心。
顾衡眯着眼看着老榆树叶下余留的些微金光,知道顾瑛没把话说全,其中肯定还有些好些恶心人的手段隐没,只是不知是来自于宅子里哪位神仙的主意?这一出接一出的,真是让人不胜其烦。
顾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