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2 / 7)
珙哥的榻前小憩一会儿,儿子有一点动静,往往她是第一个跳起来的。
不过一大半天功夫,她这个当娘的眼眶子就深深的沤了下去。
汪太太陪护了一会儿后趔趄回了佛堂,无比虔诚的给菩萨念了一段《地藏王菩萨本愿功德经》。想了一会儿后犹感不足,又一气念了一百零八遍《药师灌顶真言》,最后净了手重新烧了香,其间更是发下无数宏愿。
大房的赵氏将将担领中馈之职,家里就发生这么大的纰漏,一时间骇得脚软。
虽然查清是二房的奶娘疏漏才导致珙哥生了这么大的病,但她这个当伯娘的也不好坐在一边看热闹。将人细细安抚几句后亲自坐镇厨房 ,亲眼看着仆妇们熬了无数的汤水端进屋子里去。
一家子上上下下精心照顾,珙哥却丝毫不见好转,当天晚上开始下红痢。上面吐下面拉,伴随下腹压痛坠胀呼吸滞顿,一时间连被褥都来不及换,人也苍白得像片单薄的纸。
毕竟是膝下唯一的嫡孙,久经风浪的顾朝山也不免慌了手脚,硬着头皮连换了三张方子都止不住孩子的颓势。第二天又加了惊厥之症,连才熬好的米汤水都不能进,眼看越发不好了。
住在后园的张老太太这一向身子也有些不太舒坦,听闻消息后急步赶了过来。
一进正房,正巧看见汪太太搂着小汪氏在廊下压着声音哭作一团。老太太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跳着脚大声咒骂道:“珙哥还在屋子里喘气儿呢,你们两个哭丧的给我滚远些!”
小汪氏嘴里又干又苦,六神无主地淌着眼泪道:“老祖宗这可怎么办才好,这孩子不过是吃了几口剩点心就变成这般模样。老天爷若是想要他的命,何苦又让我把他生下来?”
张老太太一向不喜欢汪氏,连带着也不喜欢汪氏娘家姪女出身的小汪氏,觉得她和次孙顾徔一样的德性,说话做事太过机巧讨好。但珙哥是顾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又向来聪慧可爱,由不得她不看重。
老太太就恨恨地跺了一下脚,回头对着儿子骂道:“既然汤药不管用,就要想办法下针。我看你对着外头重病之人看来游刃有余,怎么对着亲孙子就畏手畏脚的。我就不明白这个理儿,莱州城的百姓怎么就信服你这位大名医的?”
顾朝山眼前一亮旋即又胀得通红,对张嘴就骂人的亲娘毫无办法。更何况他年轻时一心只知求捷径,根本没有心思潜下心来好好研读医书,所以对顾老太爷晚年时才研究出来的针灸精妙手法只略知皮毛。
张老太太恼怒地连吐了几口粗气,转头站在病榻旁把珙哥的眼皮儿翻了几下道:“想来这孩子的脾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