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44.结草 (6 / 7)

对凶犯来,杀人之后,先是紧张的应激期,随后会迎来一段兴奋和松弛的暴露时间。

杀人也是一段传奇,对单纯的年轻人来,很难将这段传奇就此深埋心底。

房灵枢不会放过这段暴露时间,他在各种情感方向上和梁旭取得了欺骗性的统一,梁旭对他的防备在不断降低,一定还会吐露更多东西,他的好恶将有助于描绘出他的犯罪动机和犯罪模式,那将为破案提供最明确的指向。

“爸爸,我不管梁旭到底是谁,也不管你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不过问。只要你继续保持今天的公正立场。”房灵枢回过头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警察誓词,你念过,我也念过,秉公执法,清正廉洁,恪尽职守,不怕牺牲——你应该记得。”

房正军面色铁青地看他:“还轮不到你教导我。”

“不是教导,只是奉劝。希望你老人家明白,做个刑警,牺牲之重未必是性命,还有个人感情。”

阴影里,他锐利的目光,真像只歹毒的狐狸。

这只狐狸脱了个精光,钻进浴室去了。

若是那样一个躯壳里藏着魔鬼,那是多可怕的一件事。房正军想,他看上去那样良善!

越白的心,染黑了,就越无可救药。

邹先生的名字取得端庄典雅,就叫做邹容泽——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取的是“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的藏头露尾。这名字深具怀祖寻根之情,而他自己并不十分看重这层中华含义,朋友之间都简单地叫他“邹凯文”。

他较房灵枢年长九岁,供职于联邦调查局。此人富有才华,像电影里的FBI探员一样,拥有一串花里胡哨的学位和名头,但个个都是真才实学,决非眩人耳目的点缀。他的父亲在德州经营着数家牧场,在当地华人里也是翘楚。

“干嘛丢下家业干这行啊?”当初房灵枢也问过他,“你家底那么丰厚。”

“FBI嘛,每个美国人都有的英雄梦想。”Kevin答道:“为我的祖国,奉献我微薄的力量。再了,如果我以牧场主儿子的身份跟你认识,你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搭理我。”

“放屁。”房灵枢笑道:“那是因为你来给我们讲课。”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ABC,骨子里流着星条旗的血,从未将自己当做炎黄子孙。华夏只给了他一张黄种人的面貌,而不可能同化他对民|族的认知。

但他们毕竟看上去相似。宛如许多留学期间的露水情缘,他们因为相近的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