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千帆过尽 (4 / 5)
夜漸深,遠處的幾道走廊滅了火,靜謐得只有荷葉被風吹出的摩擦之聲。
“衛襲。”她摸摸肚子,吃得有些飽,“我想看螢火。”
他笑笑,五指一爪,螢火在他手心跳耀。
她好奇,湊近去看。
“小心些。”他勾住她脖子將她壓下,對手心一吹,螢火就如煙花火末一般,四處飄揚。
她看得,瞪大雙眼。
他笑看她神情,大口吸氣,再一吹,螢火隨風紛飛,大半蓮池,被照得熒亮。
她抬起半身,想伸手去接。
他抓住她的手,笑道,“別同那蛾子一般傻。”
她笑笑,向後貼緊他,用臉蹭他的臉。
他輕笑著,讓小舟慢慢靠岸,“回去吧。”
她點頭,將舟裡的蓮蓬扔回水中,扶著他的手,上了岸。
走了幾步,她有些犯困,便倚在他身上,走得踉蹌。
“怎麼?”他輕笑,“吃蓮子吃醉了?”
“要背……”她停住,抱著他的胳膊撒嬌。
他輕笑著蹲下身,“來。”
她甜甜一笑,上前抱住他的脖子。
他起身,背著她,一路走了回去。
迷迷糊糊的被衛襲放在床上時,她已經半夢半醒了。
他為她拔去發簪,褪下外衣,蓋上被子,溫柔得讓她既感動,又內疚。
是他,將她從地底撈起,是他,讓她從此有所歸依。
明明一無所有,難以回贈之人,是她啊……
國君是怎麼想的,衛襲是怎麼想的,這些根本都不重要。
想來想去,她也只能怪衛襲自己了。
是他,把她給縱壞了。
衛襲上床時,她緊緊地靠了過去,他輕笑,為她攏緊了被角。
這天氣於他而言還是悶熱了些,所以沒穿上衣。
她紅著臉,貼上他赤裸的胸膛蹭了蹭。
他沉笑,“不是睡了麼?怎麼還曉得吃我豆腐?”
她輕笑,眼皮睜都睜不開,語似夢囈,“這豆腐……好滑……”
他抱著她的腦袋,輕輕撫著,“像個傻子,可愛得緊。”
時光流去,秋意漸濃,枯枝落葉,草地泛黃。
每逢這時,她都會想起當年顫顫巍巍的自己跪在冰涼的地上,心中滿是惶恐。
也不知……
爹爹他們如今過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