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三章 (4 / 12)

璃珠一般地清澈孤冷,靜靜等著她說。

“我、我不想回北京──”

聲音驟然驚慌淩亂,北京那麽遠,也許終生都不會再見,就連這樣近距離的看著他的小小幸福也會終成絕響。

“我要留在上海,多陪陪姊姊──”多陪陪你!

挽燈抹花了一臉的妝,卻抹不盡泉湧的淚,急急撲過去抱住華雍的手臂。

她學來了上海的燈紅酒綠調笑風情,卻學不來這裡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狂亂愛情哲學,見到喜愛的人皺眉冷淡,就忍不住想哭,歸根結底,她還是北京王府沒有用的嬌軟小格格。

“不想回北京可以,我在上海的宅院很多,你愛住哪一座都隨你,若是想念挽香了,就回來坐坐也無妨。”

他禮貌冷笑,厭惡垂眸,冷冷看著挽燈纏在手臂上的指頭。“但是請不要干擾別人的正常日子,我和挽香是新婚,拜託你還給我們一個純粹的二人世界,別天天陰魂不散的纏在這裡。”

挽燈聽著,慢慢收起淚珠,怔然看他抽回手臂。

陰、魂、不、散。

她像小丑一樣,每天分分秒秒的膩著他,化他喜愛的妝、穿貼近他品味的衣服、努力融合入他的生活圈,把所有淚水藏在背後,每天只綻放給他開心的笑容。她使竭了平生最多的溫柔,只為了能夠多靠近他一丁點!他皺一皺眉,她就能擔心的徹夜輾轉難眠,他微微一笑,她的一整天就春光明媚繁花傾城。

她掏的都快空了,愛的這麽累,卻得來如此冰冷無情,厭棄煩膩的四個字。

陰魂不散。

呵呵!陰魂不散。

她心裡仿佛被生生打進去了一個樁子,久遠之前的心底毒刺開始發芽蔓生,生生刺穿心房,纏繞永不癒合的傷。

“華雍!燈兒!”

挽香從樓上走下來,燈火照的臉龐粉嫩甜美,她沒有注意到庭院一角的暗暗撕扯,蹦蹦跳跳的走過來。

就見寧華雍倏地立起修長身軀,伸展手臂將她接來摟上身。

桌上的錦盒裡,閃爍著那根南海珊瑚做成的同心簪,非常少見的殷紅色,雕工極好,上嵌著他親手鑽刻出來的金豔菊,黃金映著血色珊瑚,仿佛是金鈿盒裡新研的胭脂,風情嫵媚。

“香兒,”華雍的眸子映照著挽香的時候,凍玉一般的眸色就化成了清澈的水,迷離得像是春日的煙波,“這個簪子喜歡麽?我刻上了金豔菊。”

“又是金豔菊?你好像很喜歡送我金豔菊……”挽燈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