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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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摇头。

他现在还记得,治病的第一天被王爷坐在一旁看了全场,他简直快要被冻成冰块。

那感觉仅次于凌迟处死。

他当时觉得他就算是腿不疼了,心也疼。

感觉差不多了,景安走了出去。

燕含章果然在门口等他,披了件看上去甚是暖和的黑色大氅。

见他一出来,立刻笑逐颜开,走上前去抱住他,给他披上了件月白色的大氅,道:别冷着。

景安看了他一眼,回了句:你也是。

燕含章顿时笑的更开了。

回去的路上,踩着嘎吱嘎吱的雪,黑色的靴子被浸染上了更深的颜色。

忽然,燕含章装作不经意地对景安说:对了,前不久有人跟我说有个大夫不错,治断手断腿很好的,我看每次你和安栾一起他也尴尬,不如换个大夫吧。大夫年纪不小了,但是很靠谱。

句句话里都是为别人着想。

景安看着他,眼睛里被冬雪映照着,有些许的笑意,道:哦?是吗?那就换人吧。

燕含章松了口气,眼中的笑意更重,看着还在往下掉的鹅毛大雪,说:过几日,咱们俩去看雪吧。

景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道:怎么?你不忙了?

燕含章脸窝在毛绒绒的大氅边上,显得有几分温和,他看着景安,道:等过去这一阵儿。

景安站定,看着他。

燕含章也站定了,看着他,眉眼弯弯,道:怎么了?

景安目光沉沉,良久,道:记得小心一点儿。

燕含章一愣,然后点点头,笑道:知道了。

可是再小心又能怎么样,这毕竟是玩命的事情,可是他不能停下,因为失败是死,不战早晚也是个死。

他来到异世十余年,偷来的一辈子,从没想过苟且而过,本就想做个大事。

他本来从未后悔过。

只是此刻,看着身边人清风朗月的眉眼,他终于觉得自己有些软弱了。

他不怕死,可他怕有人伤害眼前人。

他敛了敛眸色,抬眼仍是笑意,调笑道:怎么?宝贝儿担心我了?

景安抿了抿唇,道:你别闹。

燕含章看着他,心里有一种淡淡的忧伤,他第一次觉得这人如此担心他于他而言不再是单纯的高兴,更多的,竟是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景安的脸。

景安抓住他的手。

他裸露在寒冷空气里的手指有些发白,像是玉一样,冰冷洁白。

燕含章啪叽亲了他一口。

景安微怔,目光沉沉,突然一把扛起他。

燕含章笑着说:喂喂,光天化日,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