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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煎熬 (2 / 3)

上乾淨單衣,蓋妥被子,又找來幾盆火爐燒著,雖說初秋剛至,天氣還算暖熱,可夜晚仍涼意重,還是把屋內弄得暖烘烘得好。

隔日,南宮潾用完午晚膳,都不見倪傲藍前來,不以為意,還想她也許打退堂鼓。

執起山海經,沒翻上幾頁,金福端了蔘茶進來後,卻沒退出御書房,南宮潾也沒去理他。

接著金福開始磨菇著整理起案桌上的物品,他偷偷瞄著主子的神色,拿不定今日到底心情好不好。

南宮潾自然感覺到金福毛毛躁躁的情緒持續散出,輕挑著一方秀眉,黑眸從文字中離開,轉定到他身上去。

〝金福,磨蹭什麼?有事快說。〞

主子的問話讓金福從二難間脫離,果然主子最了解他,連他有屁不敢放都知道。

〝皇上,倪姑娘今日沒過來御書房,奴才好奇問了玉娥,才知從昨晚起她就昏迷不醒。〞金福瞄了眼主子波瀾不興的面容,又說〝聽說是她請御醫一次扎清淤血,痛得暈過去。〞

對於倪傲藍失憶的狀況,金福幾日前去問了御醫,也跟主子稟報過,當然不是主子遣他去問,是他自個多事問來的。

因為他想主子對倪傲藍還是舊情難忘,否則怎會留下她,還是讓她天天踏入御書房,要知道,主子不想時,她連御書房方圓幾百尺都進不來。

而且主子這會鬧脾氣,必然不會主動詢問小美人的狀況,就得要靠他有意無意中透露,還要說得像是自己興之所至去問來的。

唉……他的俸祿是全宮中奴僕最豐厚的,可這月俸也不好拿啊!

〝那傻女人,還真樂於虐待自己。〞南宮潾淡然地將目光放回書中,長睫垂掩,似是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

金福是很想趴到主子的跟前,好好瞧瞧主子眼中露的是怎樣的情緒,可惜他不敢啊,只好默默地退出御書房。

雅緻的臥閣暖意夾著淡淡草藥味兒,夜明珠光穿透薄黃紗緞,帶出柔和昏暗色彩。

夜深人靜默,獨留月色照。

玉娥坐在門邊已累得沉沉睡去,連門板發出輕微的唧聲都不知。

絲毫未發出腳步聲響,舉步來到床前,帝王坐上褟邊,黑眸望向昏睡中的人兒。

倪傲藍的面色依然蒼白,連平常紅潤潤的唇瓣此時剩淺淺淡粉,透著病態的味道,眉心漸漸擰皺起來。

盈白指尖輕如鴻毛,若下於摺痕上,他欲將之緩緩畫開。

怎麼連睡著都如此讓人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