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三章: 所謂愛情 (1) (4 / 4)

有一天早晨,一個特別清新的早晨,我一如往常,帶著住院醫師,慢慢踱步到信雄的病房,看看病情有沒有什麼變化。信雄也一如往常平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動,還是沒有什麼意識反應。小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體卻伏在信雄的身上睡著了。我檢視過信雄後,正打算輕輕走出病房,怕打擾到連日來辛勤照料信雄的小杰。不巧,我掛在肩膀上的聽診器,碰到了病房的門,敲擊的聲響還是把小杰驚醒了。小杰看到我,連忙撐起疲倦的身子,反常的,堆滿笑容跟我招呼,”醫師早!”

“你辛苦了。”隨意聊上幾句後,我問小杰,”以前你們這麼親密,形影不離,現在他雖然躺在你旁邊,不會說話,卻好像分隔兩地,有沒有調適心情上的困難呢?需不需要我幫你找一位精神科醫師聊聊?”

他拿起之前因睡著而散落在旁的書,緩緩的,讀起泰戈爾詩集中的一段文字。

”醫師,我昨天念到這一段,我想或許你以前聽過了的

世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生死別離,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我愛你。

世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你不知我愛你,

而是明知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

世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無法抵擋愛的氣息卻得裝作不在意。

世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得裝作不在意,

而是用冷漠的心對所愛的人築起一道藩籬…”

放下書,他閃耀著雙眼說,”我想通了,我真的想通了,現在我有他隨時在我身邊,我們比以前更形影不離,我知道我們還是深愛彼此的。而且,他雖然不會說話,但我相信我們的心靈還是隨時相繫…,我相信,他知道有我在他身邊,他就會很安心…我也會永遠守候在他身邊…你說,有那對戀人比我們更幸福,更擁有彼此呢?”

我雖然沒去看住院醫師的眼睛,但我也相信,他應該跟我一樣已經眼角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