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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粉则各自成军,一坨一坨四散开来,随面盆的晃动而晃动,不肯融成一团。
一顿饭就让自己累成这样,而唐玉树日日忙碌后厨之事,还能顾得过来馆子里四个人的餐食,林瑯又觉得自己捡了块宝。
可这宝又是个榆木疙瘩,总是学不会主动说点甜言蜜语,做点哄人开心的事儿。
你说唐玉树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顺儿连连点头:喜欢啊!
林瑯耸动着脸颊上的肉,把眼睛眯起:那他怎么总弄不懂我的心思呢?
顺儿给问懵了。
林瑯摇头:他若是和我心意相合,我想什么,他必定也能想得到吧!
顺儿点头:是吧
林瑯于是又生起了闷气。一连串想起李犷当日在廊下羞辱自己那事,于是一股脑儿把账也算在了唐玉树头上去:好端端受了这等气,我却还在这里给他做面吃李犷那笔账,日后总是得让唐玉树还我的!嘴里嘟囔着,手上力气也随情绪而足了些许,竟把面揉出了点儿模样来。
你穿的是新衣服?爹爹给你买的吗?
老爷没买衣服给我,今年给了赏银!这身上的是我的爹爹给我买的!顺儿语带藏不住的兴奋。
林瑯不解:你爹?
早上出去倒泔水时被胖姑拉住了,她塞给我这件袄儿,说是爹买给我的!说着又攒起袖口来,露出一只银打的镯子:然后瘦娘塞给了我这支手镯!
瞧给你开心的!林瑯笑:她们俩姐妹之前不是还骂你吗?
顺儿摇头:现在她们对我好了!
林瑯心想你这孩子还真不记仇。
转念又觉得不记仇是好事。除夕夜和唐玉树连夜赶回来的时候,财神府里已经被挂好了灯笼贴好了春联儿。也听陈逆说过自己走后虽然馆子也没再开,但也是王叔阿辞两人帮忙打点着许多杂事儿这镇子不大,人和人之间却都挺帮衬的。
揉捏了几把手里稀烂的面,思前想后还是开口向顺儿求问:面和稀了,是不是要再加点水?
顺儿茫然着一张脸,显然不知道。
算了算了!林瑯把眉毛拧改成了一整块疙瘩:帮我抓一把玉米面。
玉米面是什么?
棕色的那种面粉。
好嘞!
话说后厨被林瑯和顺儿占领之后,唐玉树和陈逆两个坐在外面闲闲没事。
年节的爆竹把陈滩上的寒意炸退了几分,天气近来都温和的多。唐玉树那厢斜在栏杆下阖了眼享受阳光,恍惚间觉得这一切像场梦一样。
从那个锦衣少年冒失地推开财神府大门撞见裎赤的自己开始,再到如今他坦白地真切地与自己认可彼此,整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