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分卷(35) (2 / 5)

险探听敌人情报也罢,瞒天过海大乱叛军计划也罢,所有关于他英武有为的传奇故事,换得天下人喝彩讴歌,在张谦这厢却都听得胆战心惊。

那些振奋人心的英雄传说,张谦看得透彻无非是远离战火的堂上帷幄间,朝倌们的操纵手段,安稳人心宣扬朝威而已。

一把羸弱的刀,被极尽所能地利用。

好在听到的一直也都是连连捷报。每次看那些讲述最新的娇将军传奇的说书客们用笑意盎然地脸来开场,张谦便能松却一口气。

回到金陵后又正值家父病逝那阵子,一面殡仪一面是家业接承与打点。

张谦一度想借机忘掉李犷那是庙堂之上的白玉镂刻而成的王朝偶像;纵有交集,也注定不会为了他而驻步。

可战后李犷的信却到了。言语不多,信尾处一句没死成,我居然觉得空落落的。谦哥儿,你说以后要怎么活?

让张谦不顾繁杂事务,收拾行囊即刻动身过了成都去。

再见时清冷孤傲的少年,被沙场的风磋磨出了更为柔润的轮廓。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都说战场上下来的男儿会变得刚毅而粗糙;可李犷不一样,这个心头缺乏安定的人,拥有着另一套反其道而行之的生存法则就像鹅卵石,任尔消磨,我自圆滑。

这让张谦心疼。

有的时候张谦想:怕是自己在这段关系里错了分寸逾了矩,于是所有的爱别离和求不得,也该由自己认罪画押。

回到府上时,院子里嘈杂得不太寻常。

缘是府邸里下人们在忙碌着,张谦也没有心情顾他们在做什么,只是径直走。回正堂的路上被一个老家丁给无意冲撞了,张谦蹙眉:在急什么?大年夜的,快去休息吧

那老家丁脸上苦笑着,慌张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正堂:这不是二公子回来了嘛吵着还没吃饭,要我们在你回府前张罗一顿年夜饭你们还饿着,我们哪敢休息?

二公子是已经鲜少再在张府里听得到的称呼,那是当年爹爹和姐姐都还在,自己屁股后面还总跟着一个小小身影的时候,下人们惯常对李犷的称呼。

张谦错开那个下人,往正堂里跑去,脚步便颠得视线模糊又清晰。

灯火明灭间,自己似乎是掉了眼泪。

拨开沉重的被帘,正堂里暖意洋洋,翻出旧事衣着的李犷与当年的身影别无二致,斜斜坐在椅边与下人们调笑。

随动静抬头见傻站在门前的张谦,李犷一笑:大年夜还要出去野?还差两个菜就要开饭了!

张谦用呵气暖手来掩饰抹泪,小心翼翼又迫切地确认:不走了吧?

该上的刀山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