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 (2 / 5)
了几眼,还了林老爷一个笑,就回屋里读书了。
那笑太明显的不由衷。
不清楚这人到底怎么了往日里总嫌林瑯不做正事,四书五经背得结结巴巴,可如今终日见他躲在书房里面仔细念书,却心头打鼓打得生疼。
乖得不成人样了
就连顺儿也一并变了不咋呼不唱曲儿也不往脸上抹胭脂,吩咐什么事就去做什么事,无事可做的时候,就蹲坐在林瑯书房前看天看云,看着看着就哭。
有一日林老爷前来书房里,凑在林瑯跟前没话找话念累了就休息会儿,别变成书虫了说完便被自己的笑话逗得捧腹,可兀自笑了一会儿,对上林瑯平静的表情时,笑声又渐渐转为一哂。
见林瑯的笔架上不知何时挂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瓷娃娃,又伸手摸来把玩,比照着林瑯的脸:真像谁给你买的?
自己买的。林瑯似乎也努力地笑,回答的声音淡得不好听清。
把瓷娃娃挂回笔架时,吊绳的结扣突然松动了,那瓷娃娃应声落地,大颗脑袋和小小的身子就碎成了两截儿。这失手,吓得林老爷自己都不敢说话。
林瑯却笑了一下,从桌椅间挪出了身子来,走过去蹲在地下,用手一点一点将碎片拢起。那些碎片无情划破了林瑯的手腕,伤口处冒出了血珠,林瑯却对伤口的存在置若罔闻,偏执得可怕。
那娃娃是中空的,摔碎的时候里面掉出了一张纸片。
林瑯仔细地展开来了,林老爷立在一侧不敢凑过去,只望着林瑯像失了心神一般瞅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就傻笑,笑着笑着又笑累了一样,张着嘴巴用力地呼吸像是因为情绪太过浓重,却压抑着不肯流出眼泪的哭,又或者像是发不出声音的咆哮。
最后将手里的纸片重新卷起来,塞回了前襟贴身处。坐回桌椅间去继续埋头看书。
爹爹出去之后,林瑯才忍不住把眼泪掉了下来。
离开陈滩这十多天的光景,他每一个刹那都在想唐玉树。
就像是有人将唐玉树缝进了自己的神魂里面,用骨梗作针,脉络为线,缝出了细密针脚。
于是一旦拉扯开来,就撕扯得生疼。
林瑯想起来唐玉树当时写字的模样,圈着手臂不让他看,笨拙地写得别别扭扭。
才知道那字条上的字,是他死记在脑子里的话。
得知那字条上的字之后,林瑯再也读不进去任何书籍。只觉得那印刷整齐的宋体,全数变却了形状,于是硬读下去,脱口而出的全都是这句。
羽从琳琅拥轩盖,玉树流光照□□。
林瑯想玉树怕是从未见过诗句里描述的,那种绮丽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