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分卷(7) (3 / 5)

片刻,林瑯跑出了东厢房。

叩叩叩唐玉树!

迷蒙的声音传了出来:啥子事?

我

唐玉树拉开了门,光着膀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把站在雨中的林瑯放进了屋子里:啥子嘛?

我冷

不是给你找到被子了吗?

房顶又漏雨了

一边抱怨着一边向唐玉树的床上瞟了一眼,只见那床厚实的被子摊着,光是看着就感觉一团暖和。林瑯开价道:二十文,买你那床被子!

唐玉树打着哈欠:不卖。

五十文。

不卖。

五钱银子!你剪一半给我。林瑯咬着牙关开出了天价。

不剪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林瑯不依不饶:可你这被子长得离奇啊!

我娘说娶了媳妇儿能一起盖。

林瑯被冻疯了,别无选择之下突破了天价:五两,别啰嗦!

可唐玉树软硬不吃:不卖撒!

林瑯觉得自己倒霉透了,不免心生悲哀大半夜的屋顶漏雨,泡了整条被子,实在想不到别的法子。焦急之下竟然有些想哭:可我冷

唐玉树:

躺进被窝好一阵子,冷意才从身体里消散掉。

侧过头看见唐玉树靠在枕头上环抱着手臂,在黑夜里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某处出神。林瑯这时才注意到,浓重的夜色里,他裎赤的身体上横亘着诸多触目惊心的伤疤。

林瑯倒吸了一口凉气,话在喉头彳亍了良久,又吞了下去,只问出了一句:怎么还不睡?

酒好像醒了。唐玉树在黑暗里转过头来,对自己笑了一下。

林瑯也困意全无:那说说话?

摆吧。

林瑯:?

是故意的。唐玉树看着林瑯茫然的神色,得逞后笑道:摆哈儿龙门阵就是说会儿话的意思。

林瑯无视了唐玉树无聊的恶趣味:以后计划怎么办,还要去码头吗?

要

别去了吧那工头不是什么好人。你身法好,找个什么活计都容易。

说不准撒等房子最后拍了板儿,又把我派遣到哪间儿去就先做着吧你嘞?以后计划咋子办?

林瑯将两只手交错着套在一起,枕在头下,叹了一口气:做个买卖吧。

做啥子买卖?

我也不知道又被问起同样的话,林瑯还是无法回答,只是兀自说道:没出来之前我以为我能统理家业,我以为我无所不能出来后才知道我其实什么都不是。

唐玉树沉默,在黑暗里眨着眼认真听林瑯倾诉。

唉我也不知道离开林府是不是对的选择可我知道,留在那里一定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