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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唐突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这个男子,迅速将财神府前的熙攘声息湮灭得不知所踪,空留一片屏息凝望的眼神,观察着来者
只见那浓眉大眼一身风尘的青年由远及近,终究停在了市集上。
翻身下马,驻足张望片刻后,从破烂的袖口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就近向身旁卖烧鱼的胖姑,操着陌生乡音问道:嬢嬢,跟您打听哈,晓不晓得这儿咋走嘛?
年方二十的胖姑不懂嬢嬢是何地口音里的何种称呼,只晓得这个身长八尺,襟怀裎赤的同龄青年与自己搭话,便红了一张脸殷勤地凑上前去接过青年手中的地图仔细看着。
片刻后娇羞地抬起头:小官人,你找这儿做什么?
青年:我家。
诶?胖姑又低头确认了一遍地图:你家?
青年:我家。
你家?
青年:是咧,我家。
胖姑打量了片刻青年,回头望着财神府:就是这里
谢谢噻!青年抬头端详了片刻宅子,牵着马走上前去,磕了磕灌满沙土的锁孔,从腰间摸出钥匙,转了一圈。
这座尘封十余年的宅门就在一阵扬尘中,被推开了。
☆、第一回
第一回傲公子怒辞金陵城呆武士远赴江南乡
林瑯你是不是又在玩儿鸟!
林员外气急败坏地绕过柳木雕花屏风,站停脚步在书桌前:你手放桌子下面干什么?你说你是不是又在玩鸟!
我没有!林瑯矢口否认,双手从书桌下伸出,举过头顶企图自证清白,却见一只锦毛鹦鹉扑啦啦地从袖口中飞出,落在桌旁的兽纹鸟杆上,将银铃踩得叮噹作响。
遭遇玩宠出卖的林瑯脸上一阵尴尬。
顺儿顺儿呢!林员外将手中扇子重重敲在桌案上,髭髯因怒而动,便是要寻林瑯的陪读小厮问罪:让你好好盯着少爷读书,你干什么去了?
在里屋酣然大睡的顺儿被惊醒,立刻斜抬着两只手臂,用小碎步跑出来跪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尖锐地哭道:老爷!都是顺儿的错,顺儿没能好好看着少爷读书!悔啊恨啊,还望老爷重罚顺儿吧
然后就哭昏在地一动不动了。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又早已司空见惯的戏码,林员外一时间难以消化。
林瑯觉得自己太阳穴附近渗出三四滴汗,只得向别的下人挤眉弄眼地吩咐带下去带下去,又转脸赔上一笑,向父亲解释道:这顺儿是戏班子里的小官儿出身,戏多,戏多
后天就是九月廿八的府试了,你书都温好了吗?也没指望面前这个不孝子能给出什么让人满意的回答,林员外垂头丧气地絮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