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12节 (5 / 6)

迷蒙的夜色和马路两旁稀疏的人影,两个人都不说话。

良久,温故扭头去看沈寂,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你跟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刚刚见面怎么不说话呢?”

“没有必要。”沈寂专心致志的开着车,没有半点犹豫的答。

温故打量着他脸上神色,故作轻松的笑着:“是吗?”

沈寂没有回应。他把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延伸又缩短的街道一言不发,轮廓分明的侧脸在街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温故还是微微笑着,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这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视线所及之处,有些冰凉的触感,又有些愉悦的满足。她发出极轻的一声叹息,然后放纵了身体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用手轻轻按着自己的小腹,半晌,淡淡道:“我有孩子了!”

“哧”的一声,轮胎与粗糙的路面突然产生剧烈摩擦,沈寂忽地将车停在路边,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她:“你说什么?”

温故泰然自若的看着他,眼里带着不明的笑意,似有几分羞赧,又有几分狡黠:“我有孩子了,两个月了。”顿了顿,又有些委屈的抿起嘴角,看起来美丽且无辜,“沈寂,你不开心吗?”

长久的诡异的沉默。沈寂将突然顿住的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然后侧过身子,慢慢的,慢慢的搂住了温故,温热的嘴唇贴着她的颈窝,低低地说:“怎么会,我很开心!”

温故先是一愣,更紧的抱住了他,将下巴抵在他肩头,安心似的微笑,心也被外面的风吹得鼓鼓荡荡。

而他面无表情,抱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指尖却是麻木而僵硬的,缓缓抬起头,有些失神的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影,没有再说话,眼里却闪过诡异的光。

第二十一章

温言是从梦中惊醒的。

身上都被汗水浸透了,抬手摸了摸脸,一片湿意,不知是汗还是泪,只觉得眼睛酸胀,看什么都是模糊。

扭头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分不清是什么时候,连树叶都静止了,一切看起来渺远而朦胧,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有着清晰的轮廓。

掀开被子走下床,脚步有些虚浮,撑着倦乏的身体坐在桌前,从台灯底座下摸出一把钥匙,慢慢打开了抽屉。

里面躺着一张相片和一个保存完好的旧信封,她没有去碰那个信封,只拿起相片来看。

上面的女人穿着墨绿色高襟旗袍,姿态优雅的坐在梳妆台前,微微偏着头,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气质和神韵。

她笑的时候眼角有浅浅的褶皱,不深,但是岁月温柔的痕迹。

抬起手指,隔着虚空在那张脸上仔细描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