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22节 (5 / 6)

她猛一抬头,火冒三丈地望过去,不期然地撞见一双熟悉戏谑的眼睛。

我去,这个人跟她是隔世有仇还是今生有怨,怎么走哪儿都能碰着,地球再圆,这隔三岔五地总遇见,概率是不是高了点?

真邪行!

高旻快步走下台阶,脸上洋溢着他乡遇故知的热情,开心地打招呼:“哟,舒小姐,真巧,你也来烧香?”

舒楝自问演技不好,懒得装惊喜,笑容欠奉,斜睨了他一眼,“嗯,挺巧的,高总所来为何呀,求子还是求财?”

高旻不接招,只笑眯眯地把皮球踢回来,“舒小姐呢?求子快了点,求财嘛……我看舒小姐挺有粪土万户侯的气魄,料想也不是!”

再瞧她通身缁衣,该不会——高旻暗自摇头,家里要有事,她早即刻返程了,跑普陀山来干吗?

“恕我冒昧,舒小姐黑衣黑裤是在追悼逝者?”

舒楝讶然,若不是碍于立场,真想夸姓高的料事如神。

她无意隐瞒但也无意多说,回了个“对”就闭口不言,如果有西方极乐世界,在爆炸中牺牲的亡者是否将不再惊怖忧惧,是否会得到真正的安息?

捐款追责死后哀荣对活着的人意义更大,只有彻查真相才能告慰逝者。她已经不是记者了,不再有亲身上阵追问的权利,也不想当随便发泄愤懑的键盘侠,上山烧香说到底不过是转移注意力的借口。

当年声张正义的口号喊得多么响亮,现在的她就有多么无力,时光消磨了意气,她敢拍着胸脯说对公理道义仍旧深信不疑?对待世人仍旧纯善无欺?

她不敢,那么做这一切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唇角弯起,嘲笑自己伪善。

高旻也想到了,将狡黠与谐谑收敛尽净,表情难得正经地说:“舒小姐文科出身,想必对‘牺牲’二字自有一番见解,就我个人而言,只认它字面的释义,成为祭品而死是曰牺牲,人们喜欢为‘牺牲’刷上金漆或博取同情或牟取利益,别有用心地拔高‘牺牲’,鼓吹‘牺牲’,无谓的‘牺牲’本可避免的,不是吗?”

舒楝终于正眼去看高旻,知道他意有所指,也承认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可听进耳朵里就是不中听,为了他人奋不顾身的精神难道不值得歌颂不值得赞美吗?

当然故意煽情,渲染“牺牲”,转移民众视线的行径应当被强烈谴责!

“因公殉职的人都配得上最高的崇敬!”,舒楝斩钉截铁地回答。

“然后呢?”,高旻挑眉,嘴角讥诮的一弯,近乎冷酷地撕开温情的表象,“祭奠下,追思下,施舍些微廉价的怜悯,死者长已矣,存者且偷生,马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