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9节 (6 / 8)

婆子故意作弄,拉了这边带子,掉下那边带子,半天都装裹不好。

眼看就要升堂,吕大胡忙叫了担架,用一床被子将连爬都没力气爬的韩汀娘裹住,一径儿抬到大堂。一路上被闲汉们指指点点,那韩汀娘眼泪也流了一路。

等府尊问明缘由,却头疼起来。原来这色盲之症虽然时常有人患病,却不能直接判定韩沁是亲生子。若要判不是,也没个凭据。

正在这焦急之时,南县的刑名秦师爷却偷偷递了句话,想请府尊用那“滴血认亲”之法求证。府尊听得,顿时大喜,立刻找来银针瓷碗,就要验血。

围观众人屏声静气,瞪大双眼,谁知韩沁和韩大官的血,摇摇晃晃分在两边。等那梳洗完毕的韩汀娘上堂,又验一次,也是不能相溶。

韩家众人登时理直气壮,乱混混围成一团,骂那韩沁、韩汀娘是贱人杂种,要让这两兄妹立时脱下衣裳,净身滚蛋。那韩游也亮出举人身份,说愿聘这韩汀娘为小妾。陶舅爷目瞪口呆,却呐呐说不出话来。

那韩沁、韩汀娘都不相信母亲出墙,却被嘲笑是赖在韩家不走。话说女儿像父,儿子似母。虽然汀娘有着韩家典型的鹅蛋脸和柳叶眉,却因血液不溶,被韩大官怀疑是族中的贼人与陶氏苟合所生。

比起韩大官,韩沁长得更像陶舅爷,越发不知父亲是谁了。那韩大官心疑同族兄弟,猜疑那奸夫就在公堂上,混在韩家队伍里,正盯着自己暗自嘲笑哩。韩大官越想越气,一连声要赶走兄妹二人,散了众人,让那奸夫赶紧滚回去。

眼看着韩沁被韩家奴仆剥衣剥靴,韩汀娘被韩家婆子揪着头发,就要拖走。陶舅爷是拦得了这个,护不了那个,忙于奔命。

闲汉们都可怜这对兄妹,却无人拦那韩家仆人。府尊也是叹息久之,却无法帮衬,只怨那陶氏不守妇道,留下身后儿女受罪。那陶舅爷回身去护韩汀娘,反被婆子们又打又踹,玉佩摔碎在地上,一身锦衣也挂了丝。

冯府尊见着不像样子,喝住众人。本要退堂,却见大堂左侧转出个人来,生得甚是面善。只听那人规规矩矩行礼,说道:“府尊大人,这滴血认亲法却是不准”。

冯府尊定睛一看,又听得左右提示,原来是那“卖妻为妓”案里最后救了乔娘子的人。冯府尊本就对张小九有好感,又可怜这兄妹两,于是让公差喝住那乱喊乱叫的闲汉,听这张小九继续分说。

只听得张小九继续说道:“这滴血认亲,本就不准,那有血缘之血可以不溶,无血缘之血可以相溶。若是水中滴有清油或白矾,有无血缘,均能相溶。”话毕,堂下大哗,那韩家全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