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祝君好 (2 / 2)

敢的啊!

“陛下!!”屠危畅通无阻地冲进冷宫,腰上已经挂了佩刀,他跪在淮祯面前,“陛下,吴莽已经将各州的驻军调到京都城外,足足三十万兵马!京都城只有二十万守军,哪怕楚韶敢调边境的骑兵来迎战,最快也要明早了!今晚是最佳的反攻时机!”

淮祯木讷地出神,没有什么反应。

屠危抓着慕容急声问,“完蛋了,君上是不是磕傻了!”

慕容无精打采地拂开屠危的手,长叹道:“何止他傻,我也傻了!楚韶做出这种事来,谁能不傻!”

屠危是个直性子的武夫,想到今日朝堂上的屈辱,双眼腾地湿润下来,“我早说了!陛下不要对一个他国人真情实感,现在这算不算遭报应?!”

“报应”两个字戳中了淮祯的心事,他回过神来,呢喃道:“因果循环,都是报应啊。”

“君上!你清醒一点!清醒一点吧!!”屠危跪在地上求他,“再让着楚韶,他真能把中溱的天捅破了!你是一国之君!你身后是千千万万的子民,中溱数百年的江山社稷都握在你手上!你不能只守着一个楚韶啊!”

“姓楚的就是块千年寒冰,你不仅捂不热他,现在还把自己冻着了!难道真要等到整个中溱都乱了,陛下才能狠得下心吗!!”

如果不是屠危提醒,淮九顾真忘了寒冰是会伤人的。

他放下敷额头的冰袋,淤伤已经结痂,却还是青紫一片,若没有额前碎发遮着,当真是触目惊心的一道伤口。

慕容心道司云真是公报私仇下死手啊!!

淮祯眸中渐渐回转了光亮,他缓缓起身,望着外头乌云遮月的夜空,痛苦地闭上眼,带着军人独有的怜悯与慈悲:

“我此生最恨在家门口开战,我麾下的将士,可以死在前线,可以为家国慷慨就义,唯独不能,也不应该死在自己人手中。”

“他们生来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不应该在内战中手足相残,做这样无谓的牺牲。”淮祯睁开双眸,似叹息般,“但是今日,已是不得不战了。”

只要淮祯想战,整个京都都是他的助力——毕竟楚韶是南岐人士,毕竟楚韶今日所折辱的是他们的帝王。

折辱淮祯,跟折辱整个中溱有何区别?!

士可杀不可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