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起心思 （2 / 3）

身体一僵，汪秦生已经追上来，笑眯眯的看着她，“我怕你不认得盥洗室，特意等你到现在。”

靖宝：“……”

汪秦生：“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去迟了，就没热水了。”

人是好人，心也是好心，就是……

靖宝在心里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那走吧！”

两人出门，此刻院子掌灯，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靖宝心里盘算着从今夜开始要如何用功，走得慢了些。

汪秦生扭头等她，却见她穿着蓝色镶青边褴衫，显得羸弱又瘦小，实在不打眼，可再瞧那张脸儿，怪俊俏的。

“文若，依我看，你的表字得换个字才好。”

“换什么字？”靖宝问。

“文弱，羸弱的弱。”汪秦生将下巴一挑，“瞧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跟内宅里的姑娘似的。”

你才姑娘！

你们全家都是姑娘！

靖宝拔腿就走，汪秦生急得在后面追。

“好好的怎么又恼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你……等等我，我错了还不行吗？”

靖宝走得更快。

到了盥洗室，左间角落处摆两口陶烧大缸，一口热水，一口冷水。

四周整齐放数个竹制架梁，一层放桶，一层放盆，一层搁皂胰。

再往里间去，有道竹帘子遮掩，里头亦放着两口大缸，摆八九个宽木盆，既宽也深，可容一个人沐浴。

真想洗个澡啊！

靖宝放下竹帘子，用瓢儿盛了点热水，再加少许的冷水。

抄下手肘上的棉巾，洁净面颊，也不敢解外衫擦身，只将棉巾伸进交领中随便擦两下。

汪秦生在她边上站定，哄道：“别气了，以后我再不说这些混话。”

靖宝抬下巴：“要再说如何？”

汪秦生想了想：“要再说，就罚我来年春闱再次落第。”

这个誓，够狠。

靖宝脸色缓了缓，正色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长成这样，也不是我想的。我虽布衣，却也是堂堂正正的读书人，你可以辱我学问不好，却不能辱我长相，这是把生我养我的父母都折辱了进去。”

汪秦生惭愧的汗都滴下来，忙扔了棉巾冲靖宝深深一揖。

“文若，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

靖宝知道他不是故意，伸手虚扶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