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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六壬捷录(2 (2 / 3)

的嗓音忽然从容地响起。

刘盈止步,环顾周遭,发现这里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唯阴风如刃,刺得人双目发涩。

就在这时,从墓室深处,传来一个温雅的嗓音,语气中似带着由衷的赞叹,“早闻岐州云胡府中,有公子胡荼,惊才绝艳,举世无双。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未入我门,竟能先看破我阵中虚实。”

士逢知己,自是欣喜。

可胡荼却没那么好的心情和他玩“久仰”、“神交”的虚把式。他只是淡淡一笑,漆亮的眸子似浸在水银中的黑曜石,水意淋漓,看似温柔静默,可说出的话,却没一分温存的意思。

“我当往日纵横天下的鸣秀君有多大本事,原来不过是只会玩弄石头的莽夫。”奇门遁甲,变化多端,但是鸣秀在墓室中摆弄的,很显然是石阵。

小狮子从来言辞犀利,此刻更是一点儿情面也不留。话里处处透着对鸣秀的讥讽,若是换了别的人,指不定脸色当时就变了,定要拿出本事叫胡荼尝尝厉害。

可对面是名满天下的鸣秀君。面对这样的侮辱,鸣秀君只是微微一哂,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似空谷一株静开的幽兰。他一点儿也不恼,声音依然是那般清清淡淡,“在下没多大能耐,这石头,玩起来却不见得容易。久仰公子才华倾世,鸣秀如今便以‘迭石阵’一会了。公子若能破得此阵,明秀送公子锦囊妙计,安度第八层。”

“若破不出呢?”小狮子一如既往的冷戾。

“那就留下来,和鸣秀做个伴吧。”声音在海浪扑卷中,似带着湿润的气息,从容不迫。

话音落下,刘盈只觉似有一把锐利的刀子从头皮剐过,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寒。

她心中暗暗一惊——好霸道的功夫!

“夫子,退开。”胡荼的提醒到底是晚了。仅一晃,刘盈已经入局。

错神的一瞬间,在她眼前,朦胧出现一个人影——对方长身玉立,乌发披散,自是风流清雅,似有上古时候魏晋遗风,又似带天地玄黄宇宙苍茫。

只一眼,刘盈就觉心口被狠狠一揪,眼前铺天盖地的海水蜂拥而来,眼耳口鼻顿时灌满咸腥水意,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胡荼……”她大叫一声,可声音似水波一漾,迅速湮没不闻。

这种情况,让刘盈忽然警觉起来。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在不知不觉中缠绕于心。她就像是被封闭在了一个透明的地界,就连手指触碰到的地方,也是尖锐能扎人的利刃!她只觉无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