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雾(我来陪你过年了) (5 / 6)
想到的,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生日。
黄栌没接电话,在孟宴礼抬眸前,她迫不及待地冲下车。
已经快要夜里1点钟,黄栌用手机地图把目的地定在青漓孟宴礼的别墅,然后深深吸气,拿起车钥匙,穿上羽绒服,直冲下楼。
他决定放弃画画,决定接手家里的一些生意。
车子开过她熟悉的街道,路过那家她住过的日租公寓,隐约在雾色里,看见孟宴礼家的别墅。
他永远是那么不动声色、永远是那么可靠。
可那个人是孟宴礼的弟弟,孟宴礼他亲眼目睹了弟弟倒在血泊中吗?
也许那时候,她已经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潜意识里意识到,他并不是真正的快乐。
黄栌,不要哭,不要走神。
可还是没忍住,开了4个多小时候后,她终于在高速服务区的停车场里,嚎啕大哭了一场。
劝人时都说,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
好像有一根钢针,狠狠刺进她心里,还尤嫌不足,搅动着。
做毕业设计的那本笔记第一页,黄栌曾因为惦记着青漓小城闲适安逸的生活,迫不及待地记录了一种叫做“筠雾”的传统颜色。
那该是对他多大的打击
孟宴礼的密码总是“07210721”,如果限制六位,他就会用“721721”。
徐子漾轻描淡写说,是因为情感问题。
24岁的孟宴礼没有放弃自己。
但她还是奋力跑过去,在孟宴礼抬眼间的惊诧目光里,紧紧拥住他:“孟宴礼,我来陪你过年了。”
黄栌坐在驾驶位上,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勒令自己不许分神。
她从来没开过这么远的路,神经紧绷着,想要不停歇地直接开到青漓去。
但他还是离开了,那年他20岁。
“宴礼很久没对人敞开过心扉了,黄栌,这一点上委屈你了,希望你包容他一些。”
黄栌拿起手机时,透过车窗,她看见孟宴礼家的门打开,他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迈进雾色里。
他对生活失望过吗?他感到无力过吗?
杨姨长长地叹了一声:“但宴礼很坚强,他一直没哭,他强撑着支撑起家里各种大大小小的决定”
眼泪止不住地掉落,砸在拖鞋上、袜子上、地板上。
他在自救。
车子穿过深夜寂静的帝都市街道,驶入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