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黄栌(“雾中情人”) (4 / 5)

终难以开口。

“行啊,我可记住了。”孟宴礼含笑回答。

黄栌想,就算徐子漾在家,起早道别这件事,他肯定是不会做的。他大概会觉得,走了就走了,道别根本没有好好睡觉重要。

挂断电话,徐子漾说自己出去一趟,然后直接走了,没有和他们一起去海边。

那天傍晚,夕阳映红了半边天,海面浮动着暖色的浪花,“觉灵寺”的钟声悠悠传来。

她端着水杯,凑到手机边,和孟宴礼打招呼,说是爸爸开了扬声器,她刚好路过厅。

她回头,孟宴礼站在门边,蜷起的食指关节还磕在门上。

听爸爸的意思,可能是他不小心碰到手机,之前误拨了一通电话给孟宴礼。

黄栌心里淤积着太多情绪,没留意到,坐在身边的黄茂康,在看到那束黄栌花后,也是一直沉默。

孟宴礼!

黄栌拥抱了杨姨,说有机会一定再来看她。

下楼时,跟在身后的徐子漾接了个电话,隐约听见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爸爸就是有这种坏习惯,进了家门一定要先把电视机打开。

她心烦意乱,怪这个暑假结束得太快。

“宴礼啊,你什么时候回帝都哎呦哎呦,你先和黄栌说几句,我有个文件落在车里了,我得拿上来看看。电梯没信号,稍等我一下,两分钟我就回来。”

他也喝了酒,却没有像爸爸那样脸和脖子都泛红,看上去好像比平时还更白了些。往那儿一站,玉树临风。

徐子漾笑着:“那今天晚上,怎么样?行吧,我现在就过去。”

他们说什么,黄栌都没留心细听。

不到5点,孟宴礼的车子已经停在庭院外。

黄栌终于鼓起勇气:“孟宴礼,你什么时候有机会来帝都,我请你吃饭呀。”

一直到机场的停车场,孟宴礼下车打开后备箱,帮黄栌拿出行李箱。

黄栌听见孟宴礼问,“黄栌也在?”

孟宴礼说,这花像你,叫黄栌,也叫“雾中情人”。

他说:“黄栌,你的名字很好听。”

黄茂康眼里有怀念也有痛苦,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女生宿舍楼下,自己高举着手臂呼喊黄栌妈妈的名字。某扇窗子被推开,她探出头。

黄栌收到过很多花束,在学校领奖台上的花束、在生日时来自朋友们的花束,但从来没有人像孟宴礼此刻这样,眼含温柔地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