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爱蜜怜(四) (8 / 11)
子。
这地方有些阴冷,曲丛顾抱了抱肩膀打着商量:“是什么东西你拿出来我们看好不好啊?”
朱文把箱子抱了过来,抬腿托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把里面的布掀开。
里面是一只黑猫。
朱文仿佛分享一个多么大的秘密一样:“这是我夹到的,这只猫是异瞳。”
曲丛顾莫名松了口气,说:“那我们出去吧,一会儿别人找不到我们了。”
他瞟了一眼猫,发现它的毛发并不是漆黑的,夹杂着很多根白色毛发,就在这个时候猫忽然睁开了眼睛,两人的视线相对——
黑猫忽然挣扎着从箱子里站了起来,它脚步不稳晃晃荡荡,一双眼睛一蓝一绿死死地盯着他。
曲丛顾莫名地向后退了一步。
朱文惊道:“它竟然还能爬起来。”
“它怎么了?”
“受伤了,”朱文说,“被夹子夹到了,不过好像之前也生病了,我姨不让家里养黑猫说是不吉利,我就没敢抱出来,有空就来送点饭。”
黑猫后腿颤抖着撑起来,想要爬出来。
曲丛顾看着这样心里不忍,上前伸手抚了抚它。
黑猫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然后一口狠狠地咬了上去。
曲丛顾大惊了一下,挥手去躲却被咬得紧紧地,一行血顺着手背留下来。
朱文吓了一跳,没料到忽然出现这么一茬,赶紧去掐这只猫的脑袋让它松开。
曲丛顾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伸手去摸这只猫。
朱文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场面极其诡异,黑猫咬着少年的手,咬的鲜血淋漓,一人一猫对视,少年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
“你知道花开了是什么颜色吗?”有一个男人这样问她。
男人垂垂老矣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怀里的小猫。
小猫抬头去舔他的手。
猫的眼睛长得再好看,都看不见花的颜色,更何况她已经死了十年了。
但她分明在男人死的时候看见了大片的血红。
怨煞不歇她不消散,适逢饥荒罪、恨、孽冲天,她酿了一场大罪,让京城沉寂了数月。
一场天花让男人亲缘死绝,大仇得报。
小猫这回是真的要离开了,人世间没什么东西在留她。
兴许她再入畜生道还债,还能赶得上黄泉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