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 (1 / 2)
冯家行刑的那一天,空气中开始渗入些许凛冽的寒意。
十月,孟冬已至。
门扉被敲响,江玉卿一个激灵,针尖险些刺入指尖。
“巧儿,什么事?”
不过拿起针片刻,就走神了这许多次,她索性放下绣绷。“夫人,老爷唤您去玉楼。”
玉楼?
玉楼,京城除了皇宫以外最高的楼阁。
不知因为什么,江玉卿到的时候,玉楼并没有其他人。
木质阶梯随着脚步的踩踏不断发出“咚”、“咚”的轻响。终于到了最后一阶,江玉卿将幂离摘下,递给巧儿。
顶楼空无一人。
子观还没到。
她一边平复呼吸,一边走到栏杆旁。
一片叶子飞到面前,江玉卿伸手接住,干枯的叶片发出“簌簌”的声响,轻轻一捏,就显出了无数断痕。京城里的梧桐不多。
这些树叶应是从附近哪座植满梧桐的高山上吹落。
印象里,京郊并无这样的山。
乐县倒是种了许多老梧桐
可不论怎样,乐县的叶子也吹不到这里。想到许久未见的外祖,江玉卿拇指摩挲过手里的树叶,有些挂念。
背上一暖,她禁不住露出微笑,放松地向后倚靠,被段衡拥入怀中。
段衡大掌覆在她搭在栏杆上的掌背,取过那片叶子,捏着叶柄轻转。
叶子很大,随着他的转动,深红与暗红的两面不断交替,形成一股微风。
“抱歉,刚才在玉盘珍谈事,稍微拖久了一点。”玉盘珍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就在玉楼附近。
江玉卿摇头,示意无事。
段衡低下头,看着那片火红。
“乐县有许多梧桐。”
“嗯。”“想外祖了?”
“有点冬天到了,爹爹和祖父的腿脚都不太灵便。”
“等事情结束了,就回去看看吧。”
“好。”
“”“邯山寺真的安全吗?我们这么做,会不会”给他们带去麻烦?
“不会。——因为老师已经不在邯山寺了。”
什么?!
江玉卿惊愕地转过身,刚想说话,嘴唇被他的食指轻点。
“嘘”段衡眼睛微眯,拇指划过的地方,江玉卿苍白的唇瓣浮上一层淡淡的粉色。“不要太惊讶老师和外祖被我送去了另外一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