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雄才伟略 (3 / 6)
事不在乎的印象。只有深悉他如燕飞者,清楚晓得若对他抱有这种看法,死掉仍不知道是甚么一回事。
那人在岸旁一方石头坐下,一阵风刮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乌黑的长发随风拂舞,使他的形相更显威猛无俦。
他仰望天上疾驰的乌云,双目现出伤感的神色,徐徐道:“下大雨哩!那晚也是大雨倾盆,我们还是十来岁的大孩子,四面八方尽是敌人,我们并肩杀出重围,瞧着叔伯兄弟逐一在我们身旁倒下去……唉!那是多久前的事?”
燕飞轻盈似燕的在脚底的横枝略一借力,落到他身旁,在他对面挨树干坐下,环抱双膝,眼内忧郁神色转趋浓重,淡然道:“七年了!你为甚么只说汉语?”
那人瞧着燕飞,伤感之色尽去,代之是仇恨的烈焰,语气却相反地平和冷静,道:“我们燕代之所以败亡于苻坚之手,正因不懂像苻坚般抛掉逐水草民族的沉重包袱,不懂与汉人浑融为一,更不懂从汉人处学习治国之道。一个王猛,便令苻坚统一北方,可知只有汉人那一套才行得通。舍鲜卑语而用汉语,只是我拓跋圭学习汉人的第一步。”
燕飞点头同意。
自赤壁之战后,魏蜀吴三国鼎立,其中以接有黄河流域的曹魏实力最强,司马氏便凭其余势,建立西晋,随即统一天下。可惜“八王之乱”起,内徙的西北各民族纷纷起事,形成民族大混战。“永嘉之祸”更令西晋的统治崩溃,晋室南渡。
在苻秦之前,北方先后出现匈奴刘氏、羯族石氏和鲜卑慕容氏三个强大的胡族政权,但均因汉化得不够彻底,且推行胡汉分治的高压民族政策,故逐一败亡。拓跋圭的高明处,是看通苻坚的民族融和政策是唯一的出路,而苻坚的唯一的也是致命的错误,是于民族融和尚未成熟下,过早发动南征。
拓跋圭往前单膝跪地,探出双手,抓着燕飞宽敞的肩膊,双目异采闪烁,一字一字掷地有声的道:“我拓跋圭足足等了七年,现在千载一时的机会终于来临,苻坚欠我拓跋鲜卑的血债必须偿还,我本还没有十分把握,现在有你燕飞助我,何愁大事不成。天下间,只有燕飞一人,不论剑术才智,均令我拓跋圭口服心服。”
燕飞微微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脸颊,道:“好小子!不是蠢得想行刺苻坚吧?”
拓跋圭放开他,站了起来,转身负手,目光投往河道,哑然失笑道:“知我者莫若燕飞,我们毕竟自小相识,曾一起生活多年。哈!杀苻坚对我是百害无一利,徒白便宜了权位仅次于他的苻融,此人比乃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