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 (6 / 7)
后是谁登基关系不大。反是继任皇位者干得不好,八大世家都要遭人诟病。
这道理,就如太子自己做了皇帝之后,未必会因为血缘就对外祖家另眼相待一样。
反是年轻一代,容易有不同的想法,也是未来接掌皇权后最有分量的倚仗。基于种种原因,太子目标明确地把增进与宪侯、奕侯的感情,放在了重中之重。
重阳将近,军中无事,独孤铣提前从北郊回京,于初七午后抵达家门。屁股还没坐热,仆从便报太子府上来客,只得接见。原来是太子差下人给老侯爷送重阳礼,又呈上请柬,邀宪侯今夜灯下赏菊喝酒。
来人伶牙俐齿,殷切劝诱,独孤铣好不容易找借口推掉晚上的活动,礼物却不得已留下了。
黄昏时分,宋微穿件直筒敞襟刺绣半长衫,头巾在脑袋上绕两圈打个结,从两边垂下来,配着披散的长发和络腮胡,一副典型的波斯浪人打扮。临到出门前,又找个瓷瓶灌上开水,将发尾缠绕几圈再松开,烫出齐腰的大波浪来,简直要多风骚有多风骚。
走到前院,跟一位文士借纸笔。那文士看见他形象,愣了愣,笑道:“薛兄弟这是……?”
宋微道:“追姑娘去。”
那文士随即了然:“不知哪家姑娘,竟得了薛兄弟青眼。”口里打趣,特地寻了两张暗纹花笺,又给他一个嵌锦封套。
宋微想了很久,给宋曼姬写点什么。思前想后,写什么都不够,写什么都多余。他只想叫娘亲放心,然后快快乐乐与麦老板过安生日子去。当真写点什么,回头落到皇帝手里,平白给娘亲添麻烦。
当初清洁光溜从宪侯府出来,身上什么可以作为信物的东西都没留下。要怎样,才能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叫母亲相信是自己,并且明白自己的意思呢?
宋微舔了舔笔尖,在花笺上画下一幅图案。
宋曼姬出嫁时,宋微曾用独孤铣从逍遥坊赢得的两千万钱,为母亲换了两套黄金翡翠嵌宝首饰压箱底。因不满意头面式样,他在首饰行里指手画脚,叫人家做了许多改动。其中有几样,做出来独特别致,甚得宋曼姬欢心。
宋微画了母亲最喜欢的一样,是个如意祥云纹凤翼发簪。首饰线条不复杂,业余绘画水准足矣。剪下鬓边一小绺头发,和花笺一并塞进封套。
二十年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孩儿欲从今远走高飞,只盼母亲平安如意,再不要为不肖子伤心劳神。
天刚擦黑,正是饭庄酒楼妓馆上客时分。麦记波斯酒肆在京城蕃坊的位置,比西都更好,开在蕃坊最繁华热闹的中心主街街口。开业不到一月,京城士民的新鲜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