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3章 惯会做戏 (2 / 5)

揉了揉额角,却发现还有一道纤薄身影尚未出去。那姑娘站在床前,正弯下身子,细心地整理着床榻,连被角的折痕都用掌心熨了好几遍。

呵……惯会做戏罢了。

薛灵祈眯起眼睛,微微蹙眉打量着宁晓芸,却听她开口了。

“侯爷,昨夜妾身情急之下打破了个梅花白釉瓷瓶,听小满说,那花瓶原是侯爷心爱之物,妾身惶恐不安。”她声音细微,像做错事的孩子。

薛灵祈本不想搭理,可一抬头就对上那双湿润的眸子,林中幼鹿一般无辜地看着他,有些惶恐又有点紧张。

他目光顿了顿,并未接话。

宁晓芸掂量着语气,接着说道:“妾身不是故意的,当时刺客逼近危急万分,妾身才不慎碰倒了那花瓶……还望侯爷见谅。”

语气够卑微了吧?

要保命,人设得先立起来,她预备扮演个担惊受怕的柔弱小娘子,好让薛灵祈慢慢打消对她的敌意。

宁晓芸悄悄地又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几乎是从唇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无妨。”他道。

宁晓芸轻抿了抿唇,感激地冲他笑了笑,才踱着碎步退了出去。

房中安静得可怕,似塞北雪夜的寂静,只能听到轻浅的呼吸声。

薛灵祈抬起眼眸,看了眼平整熨帖的锦被,复又移开了目光,最后落在红酸枝桌前的空地上。

烛光晃动,仿佛还能看到刚才站在那里的纤薄身影,可怜兮兮跟他道歉的模样。

嘀嘀咕咕,烦人得很。

薛灵祈垂下眼眸,又揉了揉额角。

太后对侯府心存忌惮,但也不会傻到在他身边安插个探子,多半是借着赐婚试探他罢了。若他因此被激怒,怕是没有好下场。

呵,人在眼皮子底下,有的是法子让她消失,叫太后寻不出错来。

只是……薛灵祈抬手按住了太阳穴。

他倏然想起那双明亮无辜的眸子,想起那人奋不顾身将他护在身下。

罢了,且先留她几日。

————

花样精致的早膳摆上了桌,宁晓芸先盛了碗煮得极软的山药粥,将瓷勺搁在里头,踱着小步送到里屋。

一进门,就看见半倚着靠枕的薛灵祈。他病重多时,仍是气度不凡,手执一卷书信,垂眸看得认真,融融烛光落在墨色长发上,泛出慵懒的光泽。

宁晓芸轻移莲步,在床边坐下来。

“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