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10 / 11)
怜悯:如果前一世方明执对他的关注能有现在的十分之一,他们之间,又何至于此。
但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和来得及。
方明执把靠在墙上的扫地套装拆开了,也不看解春潮,有模有样地沿着客厅扫到餐厅。毕竟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千金之躯,干活却干得麻利,跟解春潮这种走路都要带倒垃圾桶的不是一个级别。
解春潮抱臂靠墙站着,等方明执扫完,把他手里的尼龙丝扫帚和塑料簸箕接了过来:“可以了,辛苦你。”
方明执又从地上拿起几个沙发零件就要组装,解春潮把他的手按住了:“方明执,可以了。”
方明执执拗地拿着一个沙发腿和两块布墩:“你不会拼。”
解春潮压着性子说:“我希望你离开这儿,我以后要在这里生活,意思就是不希望你过多的加入。”
方明执琥珀色的眼睛看向窗外,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楼上一面亮闪闪的玻璃:“什么是过多的加入?”
这栋楼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楼上似乎是住了一个刚开始学习钢琴的孩子,一听他就练得不顺心,一段练习曲被练得七零八落,最后他在钢琴键上重重地砸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咣咣”声。
解春潮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任何的加入都很多余。”
方明执摩挲着手腕上的手表,目光却没收回来:“要是我一定要加入呢?我是你的合法配偶,我有权利参与你的生活。”
解春潮不想再跟他说这些车轱辘话,很直白地问他:“你想参与什么呢?我的生活,和你从来都没什么关系。如果你纯粹是一时兴起,想观察一下普通老百姓的民生日常,我建议您多看新闻多刷社交。我不是一个好样本,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把门拉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就是没有你的生活。”
方明执离开之后,解春潮慢条斯理地坐在地板上拼沙发,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解春潮把沙发的支架部分往墙角一堆,直接把沙发垫摞在了地上,坦然接受了自己以后只能坐地上的事实。
解春潮把为数不多的几样家具摆好擦干净,又把带来的食物塞进了冰箱。他放眼四周,地方实在是不大,能干的活也不多,他索性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坐在沙发垫上小口地喝。
今天方明执的样子好像一个陌生人,让他害怕了。
他刚重生回来时所遇见的那个方明执,和前世没什么差别,披着一层完美外皮,冷淡疏离,却又彬彬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