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佝偻着身子,微微打着颤。
他见到九皇子,就着跪姿行了个礼,声音虚弱:“臣……见过九殿下。”
这是求见陛下不成,冒雨跪了一夜。
九皇子并不知何故,就望向了谢嘉树:“鲁阳侯似乎与你家沾亲?”
谢嘉树二婶丁氏正是鲁阳侯嫡次女。九皇子心中思忖,若是丁氏生前与嘉树关系和睦,他就去打听鲁阳侯犯了何错。
若是可以,他就向父皇求个情。
就是如此护短。
谢嘉树看出他心思,摇了摇头。为了打消九皇子的想法,他只好将两家的恩怨告知于九皇子。
九皇子不由大怒,同仇敌忾道:“那我让父皇重重惩治他。”
谢嘉树对九皇子的孩子气莫可奈何。
但如今太子薨逝,众皇子对帝位虎视眈眈,九皇子这样的脾性,或许让圣元帝更加安心。
自那日见过皇长孙的魂魄,圣元帝开始追查那女道长的消息,可惜遍寻不得。
女道长为修道之人,行踪隐秘,况且如今已死,消息自然断了。谢嘉树于是让卫平暗中将女道长与鲁阳侯府关系匪浅的消息透了出去,借圣元帝之手继续追查。
圣元帝顺藤摸瓜查到了太上皇身上。
鲁阳侯府半年前与靖安侯府交恶,投靠了太上皇,那女道长正是经由鲁阳侯引荐给了太上皇。
圣元帝震怒,以贪腐之名欲褫夺鲁阳侯府爵位,满门抄斩。但太上皇却多番阻挠,其派系官员也纷纷上书求情。
朝中两派斗争愈加激烈。
谢嘉树此举,正是借九皇子之口,与鲁阳侯府撇清干系。
那女道长经营多年,又下手夺取九皇子身上国运,只怕另有谋算。她虽遵照太上皇的意思杀害太子,恐怕也只是为了搅浑京城的水,随手而为。
……
随着太子发丧,笼罩京城的阴影非但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皇宫连绵的琉璃瓦顶似乎已不再闪耀,只余一座森严垒,令人畏惧。
当今态度强硬,邀群臣共赴京郊观看兵马演练,声势浩大,几位太上皇一系老臣被吓得浑身发抖,回去就病倒了。
圣元帝又以太上皇年老体弱,需清净养病为由,封锁了长宁宫。有了前车之鉴,敢上书当今不孝的寥寥无几。
鲁阳侯府最后没能逃过夺爵,抄家流放的命运。
朝堂中波涛诡谲,瞬息万变。深陷局中的人却难以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