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一结局的番外 (7 / 10)

指拂在侯爷收藏的几张古琴上,宏渊、蕉骨、古松听泉……偃月……她的手指在偃月琴上拨动数下,她的琴技本差,失去了食指的灵活性,也就更无法入耳了。她将耳朵靠在琴弦上,听着那缓慢的震荡。

从波音徐徐,到幽远渺然,原来,一个音也能承载无限的情绪。

绿阶略听了一会儿,走出来将门锁锁住:这些琴她也不打算带走了。

那一架花是白色荼蘼,都说开到荼蘼花事了,绿阶站在碧绿苍翠的枝叶下,似乎看到他躺在冰倩的竹簟上,白色的花瓣落了他一身,他在睡梦中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嫌她吵。

她怎么能够不去吵他,她怎么能够不去烦着他?他总是奔波在军营与战场,他与她相见的时间那么少,她怎么能够不跟他说话?

从前,侯爷回府成日里只睡觉打盹吃茶看书,绿阶总以为他是不爱搭理人,现在她才知道,他也是人,也会累,也会……病……

早知如此,他每次回府,她一定什么话也不跟他说,任他睡觉打盹不打扰他。

绿阶向着一座高楼走过去,月上柳梢头,人却不再相约黄昏后。

待月阁上,再也不会出现情投意合的两个身影。那里并没有什么可以锁住的,绿阶依然控制不住一般向着墙边高窗走去:依然花格清晰,依然可以从此处轻易上得明月楼去。绿阶站在待月阁上,凝望着半空中的勾月。

绿阶低下头,转身离开了这座高高的楼阁,沿着雕花木阶走下,明月站在楼梯下等她:“夫人,早已过了飧食,你不吃点东西吗?”明月看到她准备的膳食还在案桌上,一动也未动过。

“用不着。”绿阶说,“还有一些屋子还不曾巡查过呢?”她跟着霍去病太久了,说话间便不自觉地带出军营中的术语。

一间间屋子关起来,心中却有一道道记忆之窗在打开。

马厩边他令她伤心过,府门边他令她惶惑过,厨房里他令她难受过……

难道说,情深如斯,连那些痛回忆起来,也带着属于他的甜?甜过之后是空茫,空得两眼雾气双脚飘荡。

绿阶一步步走进了自己与他共同生活的那个小院。

她几乎没有勇气靠近那里,元狩年后她便搬了出来,另找了空屋子住下,那里有太多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记忆,每一次只要靠近就无法喘过气来。

今天是在长安的最后一天了,她需要进去看一看,收拾一下。

她用钥匙打开这个小庭院的门。因明月他们时常去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