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祁连冢 (14 / 16)

她也是能够看出来的。

她忍着心里的难过,帮他揉胸口。

霍去病喘过气来,伸手到胸前反握住她的手:“有一句话想问你。”

绿阶点头,问吧。

“这些年,我哪些地方让你烦恼了,你说给我听。”

绿阶没揣摩明白他的意思,愣着不说话。

他说:“我做得不好的地方,你都说给我听……以后……我全改了……”

来生再相见,他一定统统都改掉。

绿阶的泪水快要流出来了:不要改……不要改,怎么可以改呢?改了她怎么认得出他来?

霍去病看她不说话,失望地叹口气,这辈子她哪里说过他一个“不”字?他就算要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慢慢溢出水珠,一颗颗落在自己的被褥上。

他又让她难过了,这一次他真的无能为力。

胸前的窒息感越来越重了,他用残剩的力气将绿阶的手展开,用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缓慢而艰难地书写着:一点,一横,一撇……

因手臂无力,他的笔画位置并不对,可是这个字绿阶太熟悉了,一个“庆”字在他的手指下画到了她的掌心中。

绿阶惊得一把握住他的手指:“侯爷,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字?”

她深藏在心中的秘密,他何处得悉?

他松下手指,看着她笑:她以这个字压倒舅母身边那些才女,如此出彩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带她去淇水之前,什么都查过了,她是第七个孩子,她又喜欢写这个字,他如何会猜不出来?

他的手一分分凉了下去。

他知道她的事情其实很多,只不过他都没有说起过。

他知道,他的心思就算一点儿也不说,他的绿阶依旧会很爱他。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门口传来侍者、医师们惶恐的声音,刘彻终于不顾疫病的威胁,来看他的将军了。

霍去病感到越来越难以呼吸,不知道自己会如何挣扎,他喘着气对绿阶道:“让我……一、一……”

绿阶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停在门口又回头看过去……

——今生今世,这是与他最后一次的对视了。

他们彼此都很珍惜。

绿阶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模糊了视线;霍去病压抑着胸中的闷痛,不令自己失去这最后凝望的机会。

刘彻正在快步向霍去病的屋子走来,卫青、赵破奴也都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