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冢 (12 / 16)
事情不断,他的心情也恶劣。此病一来,如毒附骨,怎么都驱不走。
赵破奴、仆多、高不识、卫山、徐自为、路博德……跟着霍去病打过仗的都来看过他。为免扰侯爷休息,都是绿阶出面招待。
她也不知道如何招待,呆呆地看着他们。
几个武将也呆呆地坐着,茶也不喝,东西也不吃,似乎这般坐着过一会儿便会有医师前来告诉他们,霍侯爷已经大好了。
卫将军也来过,是和平阳公主一起来的,说了些什么绿阶也不甚记得了。
自卫大将军来过后,大司马府忽然安静了,大约是卫青让人别再打扰这里了吧?还不知道是不是皇上生怕疫病扩散,不容人来了。
府中越发变得毫无生气。
汤医师托从前从医的朋友从外面运过来许多医书,成天点着个灯在看着。绿阶有时候也到他那里去看看,她想,说不定她手气好,正好翻到能够对侯爷有所帮助的篇章。她在药理上识的字太少,汤医师一会儿便翻过去的卷册,她要看上好几遍。
“夫人,这些小人都看过了。”汤医师看绿阶面前的卷册越堆越多,很多都是他已经翻检过的。
“再看看。”绿阶将鼻子凑在了卷册上,上下左右仔细地寻找着。
她沮丧地靠在墙壁上,书简在膝盖上哗啦一声滑到了地上:许多许多字她都不认得,叫她如何帮他?
到霍去病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挺高兴的。
侯爷是个躺不住的人,但凡有一些力气都会命人扶起靠在靠垫上。绿阶于是找一些话跟他说:“今年院子里种了荷花……”
“……”
“本来要挖一个池子……”
“……”
“可是现在不挖了,买了个大陶缸其实也一样的。”
“……”
绿阶什么都不需要说了,他又睡着了。
他多日不见阳光,人没有以前那么黝黑精神了。他昏睡的脸上泛着一层红潮,不用摸也能知道他又在发烧。
她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她用凉帕子给他按按额角。忽如其来的冰凉刺激,令他眉头稍稍皱起:“绿阶……”
“在。”她停下手,看他有什么事情。
他闭着眼睛说:“我让你把车子……晾……地图……”
绿阶看他没有醒来,只不过是在说胡话。
这话他说过好几遍了,他将勘查到的漠北地形画了地图,他一回来,就让她把马车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