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昏黄 (3 / 5)
现在知道她过得好,绿阶高兴地头都有些发晕。
她在门口耽搁得久了,冷冷的风从缝隙里传来。霍去病暴喝一声:“你开着门做什么?!”
绿阶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爬过去将门移上。
她现在也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看到侯爷靠在那边的姿势似乎非常痛苦。她悄悄挪过去,想看看他怎样了。她刚弯下腰,一阵风声传来,她被一下子打到墙边。
霍去病头脑昏懵中感到有人靠近,本能地攻击了对方。
徐屯的临时驻兵处离长安城只有三里地,他那天强咽下淤血后,一直在长安城郊外晃荡。那三里路他竟然走了整整一个晚上。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逆血上涌,又在郊外吐了血。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一个人,还将自己深深地沉入三月冰冷的溪水中。他将自己如此折腾来折腾去,就是想获得一点平静的心情。
两年前八百铁骑出定襄的时候,他运气太好,没有真正体味到生离死别的痛苦;而这一次河西首战,他真正直面了痛失臂膀,痛失袍泽的痛苦。
往常他也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但那只是写在木牍竹简上的轻飘飘的墨字。
看过,笑过,清淡得如同远山。
而现在,他知道了,那些被踏在他脚底下的枯骨,不是旁人,都是他自己最亲近的弟兄,都是他无法失去的战友。
“一将功成万骨枯”!
真的来到面前的时候,他再无法浅笑而过,只觉得一座重山压在心上透不过气来。
当昨晚他从寒气浸骨的溪水里爬出来,坐在漫天星光的长安郊外,任夜风将自己吹得浑身冰凉的时候。他感到,似乎只有这样的透冷,才能够更接近一些他那些已经永远封冻在皋兰山风雪中的兄弟们……
他就这样在寒冷中整整坐了一个晚上。
直到听到西安门城门的石臼扎扎作响,看到城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他才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脚踩棉花似的,随着那些做早市的走卒小贩们走入了长安城。
回到了府邸之中,他不想见到任何人,一回来就昏昏沉沉靠在墙壁边,两天来没有挪动过身体。
歇了这两天,他的头脑略微清醒了一些。自怀里摸到那块帛帕,不知如何想起了那个小女子只怕正等着这东西呢,便传她进来让她取将出去。
绿阶被他推得后脑撞在墙壁上差点没昏过去,她扶着头望着他,他推完她又一头歪倒在墙边。绿阶总觉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