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 (2 / 5)
相距一百五十米……战马踢出的沙石已经足够飞溅到对方的脸上,战马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前猛扑……
而那一人一骑,依旧凝若磐石,静若渊峙……
双方相距一百米……
终于,百夫长看到了对面的将军缓缓举起令旗……
战鼓声仿若暴雷一般猛烈砸响,催促着骑兵们勇往直前……
铁骑前端的士兵们却恨不能立刻调转马头,不要冲倒了自己的将军;身后的铁骑队却依旧无知无觉地随着战鼓的催促,狂奔而起。
百夫长几近绝望,却等不到他需要的命令……
双方相距三十米……
百夫长许地在极度绝望中保持着残存的清醒,终于,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全身心盼望的命令——帅旗终于扬起……
百夫长喜极欲狂,大吼道:“左右分队!”
“左右分队!”
“左右分队!”
……
军士们发泄一般一起狂吼起来,声欲裂云。
许地率先按照事先训练过无数次的动作,拉缰、侧马、偏身,以极小的角度与方才还并肩的军士分作两队,在长天荒原上,画出两条深重黑亮的完美弧线。
两道弧线分开的地方,是高举令旗、岿然不动的将军。
从天空向下俯瞰,他如同破开狂海怒潮的分水神犀,光芒万丈,连千军万马也在他面前暗淡下去了……
弧线画完,许地知道他们已经避开了将军,狂喜过后,是身心抽干的空虚,历经战尘多年的汉子也不觉浑身发软:
如果,方才他的传令略迟半分,他的军士们动作不够整齐的话……许地不寒而栗:他和身后两百名骑军足够将霍将军踏成肉饼!
这种测试骑兵变队能力的方式真是太变态了!
可,又如此霸气!
许地心有余悸地继续跑队,整理队伍,忍不住回头看看那个立于死境而依然神定气闲的遥远背影,据他所知,那不过是一个年方弱冠的少年。十七岁那年,因“勇冠三军”而被皇上封为“冠军侯”。
重盔重甲,草尘喧腾中,他无法看清年轻将军的模样。
站在极静极动的边缘,霍将军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镇定,才是真正可怕的力量!
许地身心俱疲,沉默地带着自己的队伍向营地走去。
这位参与过卫青将军漠南战役的汉子,早已熟悉了这个少年将军那近乎偏执狂的练兵方式:只有他,会这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