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4 / 6)
沉默地搅着碗里的汤,却突然开口问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地毯?”
贺隅抬起头,笑了:“我都行,看你。”
周暮时瞟了他一眼,好像对模棱两可的回答不太满意,一旁的老妇人适时开口道:“我打个电话让人送一些过来挑吧。”
“嗯,”周暮时点头,又吩咐道,“顺便去问问昨天订的花怎么还没送来。”
玛丽安离开了,餐厅只剩下两人,没有人开口说话,安静的室内只有刀叉碰撞的轻响。周暮时今天的胃口难得比以往好了不少,他在窗口照进的浅金色阳光下喝完了一盅罗宋汤,放下餐具抬起头时,对上了贺隅的双眼。
alpha面前的餐盘已经空了,好像支着下巴看了他很久,周暮时转向他:“怎么?”
贺隅拿餐巾替他擦了擦嘴角,周暮时侧头躲了一下,没躲开,抿着唇听他道:“你辞职了?”
“对,有问题吗?”
“……不当委员长了?”
“我看起来像是会在乎那种职位的人吗?”
确实,组织委对他而言只是一个跳板,区区一个委员长也并非最炙手可热的地位,只是方便行事而已。
但贺隅问的话里并不只是这一层意思。
在现下这个关头远离政坛,放弃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虚衔,还有多年来的积蓄和铺垫,以及随时可能错过的时机。
他直视着面前的omega不说话,眼里浮着一层浅浅笑意,但目光前所未有的深刻。
周暮时默不作声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在眼睛泄露出情绪以前低下头,视线落在右手无名指上,道:“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嗯……什么?”
“比起委员长,”他道,语气无波无澜,“还是先当好一个父亲吧。”
贺隅自上而下地,看见周暮时说话时微颤的睫毛,突然觉得这样的神情似曾相识。
前一天夜里,他带着一身海水闯进omega的房间,狼狈又莽撞地求婚,周暮时什么也没回应,只是垂眼看着手心里的玫瑰,露出了和此刻一样的神态。
不同的是,那时的omega在沉默过后浮起了不耐烦的表情,拽起他的领口拎到面前吻了上来,又在贺隅单膝跪上床沿时把他推开,冷冷地命令浑身湿透的他去洗澡。
待他从浴室里出来时,床上的周暮时已经倚在枕边睡着了。
贺隅搂住熟睡的omega时,觉得满足又遗憾,为那个还没听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