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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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沁满泪意的湿眸忽的映入眼底,纤细瘦弱的身子薄颤的钻入他怀里,那双颤抖的素手紧紧攥着他的束腰带,生怕他丢下她。

她在他怀里哭的好生可怜。

她做的饭甚是美味。

她很听话,他让做什么,她便乖乖去做。

怎会没有优点呢?

裴铎从箭筒拿了根羽箭,搭箭拉弓,泛着森寒冷锐的箭镞直指百丈之外的赵知学。

“铎哥儿——”

远处传来裴父的声音,与之响起的是一声破空的尖锐声。

箭镞破弦,将远处奔跑的两只兔子成串扎在地上,浓稠的鲜血瞬间浸透白雪。

裴父扛着野猪与另一个人跑过来,那人兴奋叫喊:“裴小郎君,我和你爹猎了一头成年野猪!”

裴铎转身看向裴父。

裴父将野猪扔在地上,跑过来问道:“我顺着脚印找了你们一路,你怎么带着学哥儿进深山里面了?”

裴铎瞥了眼远处拔箭拿兔子的赵知学,汹涌杀意尽数隐在眸底深处,清润如珠的嗓音亦如往常淡漠的听不出异样:“走过头了。”

这个废物暂且不能死。

他若死了,嫂子眼里是没了他,可却在她心里长久的驻足。

这种人,该被嫂子厌弃才是。

裴父看向赵知学提溜着两支箭,一支箭上串了两只兔子。

他抬手拍了下裴铎肩膀:“好儿子,半年没进山,箭术还是如此了得,不错!”

一行上山的几人在申时初一同下山。

这次出来收效还算凑合,猎了一头野猪,十只野兔,不过兔子都是死的。

冬日天黑的早,申时末刻,暮色已至。

赵家院外站了个人,提着煤油灯,昏暗的烛光将她纤细瘦弱的影子坠在地上。

姜宁穗冻得浑身发抖,手指麻木僵冷。

即使寒风入骨,她也不能回去。

公婆让她在院外等郎君回来,郎君未归,她不得进屋。

姜宁穗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看到村尾行来几人。

寒风夜色里,裴铎掀眸看向赵家门外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穿着臃肿宽厚的粗布棉衣,提着煤油灯的两只手缩在袖子里,杏眸覆着淡淡潮雾,眼睫上挂着冰霜,鼻尖冻得通红。

即使相隔百丈,裴铎依旧瞧见了她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子。

青年乌黑的瞳仁浸出几分莫名的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