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正文 漩流 中 (4 / 5)

,况梁国这几年四处亏空,若无这盐业撑着,还不知怎样呢。这难道不是罗家的功劳?难不成要他散尽家业,做得和你一般的穷鬼,才算良善么,哪有此等道理。”

而大部分的人是被生活折磨的麻木漠然的,只关心手中的物品能度几日,只关心罗家什么时候再来分放。虽然他们心中也明白罗家的良善,也念着一点罗家的好,但与生活的重压相比,就象是沉沉暗黑中的一道微光,一闪而过,改变不了什么。

这一切与罗阳想象的不同。

他每每与太子微服出访,施衣放粮时,行善救困时,听到的看到的都是感激涕零与仿佛见到救世主般的眼神,那种眼神让他们有成就感,让他们有一种想且觉得自己能改变这世界的错觉。他乐于参与其中,觉得那是一种触手可及的神圣。

而今天,当他化身为他们中的一员,看到的听到的都让他觉得震惊,以前他想为之付出,想去振救的同一群人,却象变了一张脸,令他陌生。

回到车上,罗阳久久不发一言。他的沮丧在罗墨云的意料之中,因为那也是他的青春期经历过的认知挫折。

“阳,今天你看到的,可能非你想象,但这便是最低层民众的真实样子,这便是真实的人性。

你以住见到的听到的,是因为你们处于施予者的高位,而他们只能是那个处于低位的感恩戴德的被施者。这就象一出戏,你们了了善心,他们了了生计。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想不想成为被施者?他们为什么成为被施者?刚才那个泼皮话不好听,可有一句我觉得得很对,同样是爹娘生爹娘养,同样是一张鼻子两个眼,凭什么他们只能受穷困,被生计压低了头?”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真正要的是什么?”

罗阳抬起头,看着这个他一向以为只懂游戏于江湖官场,以利为先,一心只图扩大家业的大哥,罗墨云深深的眼眸中闪着他不熟悉的光茫,第一次让他感觉深不可测。罗阳嚅嚅地问到:“那他们要什么?”

“平等。一个付出努力能得到同样回报的平等的机会。”

“所以,一个真正的仁政,是不让他的民众成为饥民困兽,是不让他的民众沦为被施者。”罗墨云虽只三十出头,但少年出道,几十年里直面现实,纵横大半个梁国,对民众的真实处境最为了解,其心中,有着真切而深沉的忧民之心。

“所以,我冷眼旁观,这几年太子的行事,有三大失误。”有些话原本不欲对罗阳言,但如今,需要一盆冷水泼醒这个做梦的弟弟,罗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