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九回肠 (2 / 5)
我便觉得他面目越发陌生。每日缠绵病榻,夜里则窗户洞开,坐在风口,只求这病永远都不要痊愈才好。只是除我之外,虬梅乱松皆深通用兵之道,若是给他在南下之时闯出局面,大好河山南北割裂,也并非我所愿,时不我待,拖的越久便越容易让乱松生疑,最后便只有一途可走,那就是速求徐敬业一役惨败,再无法抬头。”
林剑澜忽想起骆宾王形容那一役凄惨景况,经他口描述,徐姐投江而死那段犹如亲见,不由道:“真是惨败……”
林霄羽叹道:“利用感情又摧折人心,我也知道自己卑劣,待到亲眼看到徐敬业大军瞬间溃败,我之功成,万骨为枯,更是自知罪孽深重,没有苟活下去的贪念,那一役过后,徐敬业率仅有的一些残部逃出,我独自在军营废墟看江水浸染血红,火烟四起,到处堆满了两方的士兵残骸,只想一死了之,却被人找到。那人装束与那夜与乱松争吵的女有些类似,我并不认得,他见到我面露喜色,对空放了一个烟弹,不消片刻,四周又来了些许同样装束之人,对着我端详良久,听他们话,竟与乱松那古怪言语一般无二,我才知道我的猜测本来没错,乱松居心叵测,对原心怀异志,这些人便是跟随他同来的死士了。想到此他这番大计竟被我破坏,我不由心得意之至,大笑起来。”
“再见到乱松时我已被他手下看管了数月,他护送徐敬业走完了人生最后一途,直至全然没有死灰复燃的希望,方颓然折返,徐敬业临死前大喊‘风竹误我’,他见到我自然是恨到了极点。”
他语气极为淡然,林剑澜却听的心波涛翻涌,已不知该如何看待和评判眼前人,果然为不义之行找了原由,是该喜该悲该执着还是该释然,只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涩涩道:“因此他便这样折磨了你十数年,想让你生不如死么?”
林霄羽摇了摇头,道:“乱松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不是想让我生不如死,这对他来讲没有任何好处。他不杀我,是因为我对他还有些价值。那时骆宾王已经被押解回京,朝廷差御寇司高手四处通缉我们两个,他虽自恃武功高强,一时间也只能到处东躲西藏。”
林剑澜道:“看他今日显赫声名,真不知他还有当日那么魄的时候。”
林霄羽长叹一声:“我知他恨我恨到了极点,又想让我为他做事,不能杀了我,但以他性情缓出手来便会派人去至东北对你们下手。我便与他做了第一次交易,献计让他‘隐身灯下,不藏反现,不退反进’。”
林剑澜慨然道:“计是好计,可你既然已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