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恨来迟 (2 / 5)
停了下来,道:“林公,你莫要这么看着我,若从利害关系而言,我比你焦急千倍万倍,你还可以事不成抽身而去,我却不行。”
林剑澜变了变脸色,知道他心有误会,正要驳他,却知现在争吵实在是徒劳无用,将笑意收敛了起来道:“唐兄,你曾道狄相生前已安排好一切,所定日期最早在何时?”
李隆基迟疑道:“本定在明年元月,上元节后。”
林剑澜倒是一愣,随即默然拂弄着把手上的硬疙瘩,半晌方抬起头来道:“唐兄已到了这般时候,还以假话敷衍在下么?若是明年元月起事,唐兄何必从今年春末开始便将丐帮其他几道的精锐弟抽调至长安洛阳?”
李隆基当下大窘,他心自然有不能提的私密想法,父亲不知是真的被皇祖母吓怕了还是深懂韬光养晦之道,似乎对这帝位并不怎样感兴趣,仍是一副寄情诗赋的懦弱样,即便狄仁杰生前的苦心谋划,对他来似乎也是可有可无。父亲如此,自己的几个兄弟更是终日逍遥玩乐。李隆基是不同的,他幼年时便敢当着武则天的面直言,胸怀着不能的大志,回京以来与狄相、张柬之的联络甚至比父亲还要多。即便计划的天衣无缝,他却仍是始终日夜担心,若出了纰漏让武家的人掌权的后果恐怕就是李家的皇室血脉会在这世上消失。因此他瞒着父亲,瞒着张柬之,额外在长安洛阳一带调集了丐帮的力量,十道的精锐弟加起来不容觑,为的就是有备无患。更深的一层,皇祖母这般高龄,勉力葆住青春的容颜下恐怕身体早已老朽不堪,若万一有变,尚可提早行事,也有相当的把握。
林剑澜见他沉吟不语,目光闪烁不定,也能料得几分,便不再深问,站起身来道:“唐兄既能调得来十道弟,恐怕丐帮这几位辈分极高的长老,已是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了?”
李隆基轻叹道:“现下只有几位长老知道,否则凭我一个毫无武功之人如何能尽调十道精锐?就是能调得来,也没有威望能保证这些丐帮弟聚集帝都却丝毫不生事端。”
林剑澜手掌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了数次,方直视李隆基,目光灼灼,道:“唐兄,没法等到明年了。”
李隆基只觉得眼角一跳,倏忽这悸动的感觉又没了,都左眼跳福右眼跳祸,就这么刹那功夫,却已想不起刚才究竟是哪只眼睛跳了一下,手指却几乎掐到了手心的肉里,颤声道:“林公刚才……”
林剑澜却不再第二遍,密室宁静,他方才字字都的明晰无比,若是听到,还不如是如滚雷一般炸响在耳边,竟震得李隆基有些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