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是非曲直竟谁裁 (8 / 15)
附近的茅草堆里传出一阵飘渺的哨声,亚诺什眉头一皱,突然握紧那汉子的右手,厉声喝道:“我父亲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法布鲁克本来满心欢喜等着喝酒,哪里料到晴天里突然来了这一阵霹雳,一下子怔在原地。亚诺什冷笑道:“你这鼠辈,害死我父亲不,还敢大剌剌地接我这杯酒?!”法布鲁克情急之下,急忙道:“公爵大人毒发身亡,与人何干?”
亚诺什听到他这句话,瞳孔一紧,反倒笑了,“啪”地把酒杯摔了一个粉碎。后院一下子涌进几十名全身披挂的士兵,顷刻间围了个水泄不通。比约齐和圣帑卫士不明就里,个个张大了嘴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亚诺什手腕轻抖,如铁钳一般抓住法布鲁克肩膀,把他揪出了队列。
法布鲁克大是惊慌,连声挣扎道:“少爷您这是作甚么?”亚诺什道:“你害死我父亲,这杀父之仇,如何不报?”法布鲁克道:“我乃是圣帑卫队的卫士,您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比约齐见状,上前不快道:“少爷,他是我的部属,若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尽管跟我便是。”亚诺什冷笑道:“这一次他可得罪了,毒杀公爵,你看这罪名如何?”比约齐听到这句话,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半晌方嗫嚅道:“公……公爵不是已经痊愈了么?”亚诺什道:“我父亲吃了那虫草混成的粉末,几乎死透彻了,都是这贼子下毒的缘故。”
法布鲁克狂喊道:“你有甚么凭据,指控我害死公爵?”亚诺什把他手臂一甩,飞起一脚踹翻在石板地上:“我适才诈你之时,只我父亲身亡,却从不曾提及是药死的。你如何能知道是毒发身亡?嗯?”
这一句话问得法布鲁克哑口无言,蜷缩在地上停止了挣扎。比约齐大怒道:“好你个法布鲁克,你本是个萨尔茨堡的破户,我看你能干精明,才召入圣帑卫队!你,你竟背着我作出这等事……”他气得不下去,右拳紧捏,雷神之锤赫然就要出手。
这时法布鲁克突然从地上弹跳起来,身法奇诡,几下起,朝着后院门口蹿去。亚诺什似乎早已料到,当即从一旁兵器架上抽出一杆罗马标枪,枪头一抖,朝着法布鲁克点去。匈雅提家的一十三路罗马标枪乃是当年罗马大将贝利撒留传下来的,手中标枪可投可刺,又稳又快,蔚然有古典气象。眼见法布鲁克要逃出重围,亚诺什左腿前弯,右腿拽直,依着古罗马投枪手的姿势,手中标枪“唰”地飞出。待得法布鲁克听到破风之声,再要回避已是不及,整个人惨嚎一声,左边大腿登时被标枪牢牢钉透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