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是非曲直竟谁裁 (13 / 15)
长袍往左右一扯,露出胸口,只见有三道狭长的疤痕从胸口蜿蜒伸过脖颈,一直连到脑后与下颌,望之触目惊心。
卡皮斯特拉诺惨然道:“我当时亦在队中。那蓝胡子要研究一下,究竟人体哪几条肌肉可牵动表情,便把我活活挑断了脸上、脖颈和胸口的几根筋,留下这几道疤痕,从此除了苦容再没其他表情。”众人看到他的伤口,心里想着所受的苦楚,脊背上都不免有些麻酥酥的感觉。
亚诺什道:“可我父亲得病已久,为何您从不曾提过这医生?”卡皮斯特拉诺摇摇头,道:“公爵虽得了美杜莎之泣,尚有伊本萨多与他留下的药方可救。我想既有桑珠,何必求之于渊蚌,也就不曾提过。那老山,我这一世是不想再去,不想再提了……”他叹息一声,重新把长袍拢起,面容依然一片苦相,却微微的有些扭曲颤抖,可见当日惊悸,至今犹存。
众人听到这如恶魔般的医师,无不悚然,屋内一片沉默。亚诺什看了眼老公爵,不由大为颓丧,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相握,喃喃道:“这蓝胡子如此凶险,伊本萨多医生又远在中东,如此来,我父亲岂不是没得救了……”
赛戈莱纳忽然开口问道:“这里到老山,须要几日?”卡皮斯特拉诺道:“这里一路向南,过了马迪亚丘陵便是,四日便到。”赛戈莱纳“嗯”了一声,突然没来由地朗声吟道:“真神我义慕,神谓有应处,救脱一切苦,无有大恐怖。”(原文:我曾寻求耶和华,他便应允我,救我脱离一切的恐惧)
这是《圣经诗篇》第三十四节中的一段偈子,的是耶和华赐予勇气与祷告者,使信主之心愈加坚定。在场无人不知,此时听到赛戈莱纳吟出这么一段,不知他是什么用意。赛戈莱纳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道:“老师生前曾教诲在下,让我慎护圣教。今日见到老公爵召集英雄大会共赴教难,甘为基督屏障,斥退那群奥斯曼土耳其蛮子,真可谓是义气冲襟的至勇圣徒,心中当真十分敬佩。在下之前受人蒙蔽去偷公爵东西,内心惭愧的紧。这一趟差事,便让我来作罢,权当是为老公爵致歉。”
众人听了这一番议论,都有些吃惊,齐唰唰看过去。亚诺什愣愣道:“甚……甚么差事?”赛戈莱纳笑道:“请少爷借我一匹马,我自去老山,把那蓝胡子揪来贝尔格莱德,为公爵治病。”这一句话,有如晴天里放了个脆炮,把屋子里的人都听得哑口无言,只有普罗文扎诺嘿嘿冷笑一声。
加布里埃拉嬷嬷关心他安危,提醒道:“孩子,那蓝胡子何等残暴,又不知他武功虚实,你断然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