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五章 终风且暴复且霾 (8 / 19)

奥道:“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有卢修马库的人在教堂四周监视,只怕赛戈莱纳先生一出门,就会被发觉。”

尤利妮娅此时已经擦干了眼泪,她听到议论,略一思忖,扬头道:“大主教爷爷,我有个办法。”约瑟夫大主教俯下身子听她在耳边了一番,不由笑道:“这主意好,你不愧是女中梅林。”梅林是亚瑟王麾下的军师,智谋通天,约瑟夫拿他来比这姑娘,让尤利妮娅大是害羞。齐奥有意逗她开心不多想斯维奇德的事情,截口道:“师妹若你是梅林,我们便该算是圆桌骑士啦。”尤利妮娅瞪了他一眼,嗔道:“你怎知你就是骑士了,也许是个扈从,也许只是个亚瑟王的面包师哩!”齐奥道:“那全是命运安排的,不可避让哩。”

赛戈莱纳听他们师妹斗嘴,微微一笑,朗声吟道:“命数如皎月,盈仄料难期,芳踪何渺渺,吾心长戚戚。”这乃是抒情诗集《卡尔米那•布拉卡》中的名句,赛戈莱纳在绝谷底也曾诵读过许多次,此时听到命运二字,自然吟了出来。尤利妮娅听了这诗,眉头轻颦,似是触动了甚么心事。

约瑟夫催促道:“时候已经不早,你们不要再斗嘴了,先作正经事!”于是尤利妮娅拽着赛戈莱纳,把他扯到一旁的帷幕之后,要了盆热水进去,悉悉簌簌不知作些什么。过不多时,两人走了出来,主堂里的人一时俱都张大了嘴巴,赛戈莱纳那一头金发被尤利妮娅捋直打散,梳理得干干净净,垂散在身后,柔如金线纺成的布匹。尤利妮娅又把自己身上换下来的斯文托维特无褶紧裙套在他身上,俨然就成了一个俊俏少女。遑论别人,就连约瑟夫大主教都叹道:“这子倒比尤利妮娅还俊上一分。”

却卢修马库布下几个探子在圣西里尔大教堂门口,嘱咐他们一俟见得赛戈莱纳出门,就要立刻回禀。他们缩在对面面包铺的廊柱之下,视力不敢有一霎离开教堂大门。一个探子忽道:“圣西里尔教堂里皆是斯文托维特派的子弟,执事大人为何叫咱们监视他们?”另一人把手臂挪开,露出不屑神情道:“这有甚么想不通,执事欲与奥斯曼土耳其和谈,嫌他们碍事,这道理岂不简单。”起初那人叹一口气道:“斯文托维特派个个忠义,这我是知道的。只是若一开战,咱们少不得去战场,那可不是胡混的地方。听土耳其人擅长妖法,咱们摩尔多瓦区区国,哪里抵的住。”一人正色道:“若是依顺了执事的意思,咱们就都成了土耳其人的奴隶啦,世代不得翻身。与其如此,还不如战死来的爽利些。”另一人截口道:“哎,何必多,横竖都是他们贵族的事,咱们穷汉子尽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