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二卷 19回忆(拾叁) (4 / 5)
喂!别、别睡啊!敌人还没打完啊!”
汤克诚跑到沈煜身边,死命摇晃沈煜,叫嚷道。
眼见沈煜睡如死尸,汤克诚收手不再摇晃,沈煜无力地躺倒在甲板上。
汤克诚趴在船舷上,望见那个车轮仍旧在百步之外徘徊,不住得惊恐。
那畜牲船长不去靠近那艘怪船不就什么事也没了吗?我怎么这么倒霉,刚从死地爬出来没多久,就——
不对啊,我从死地爬出来,也是全赖那混蛋船长给的宝物所赐吧!
万千思绪在汤克诚脑子里挤成一团乱麻。
但这一团乱麻很快就因一件事情而被切碎,并重创了汤克诚刚刚获救的精神。
冰块间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被狮子打进冰层里的车轮,摸索着从中爬了出来,与之前的重伤在身的同伴不一样的是,它犹有余力。
“逼列哩!贼你妈玩意儿,呼——咻——为什么非得我、我、我遇上这种事!”
无处可取的怨愤让汤克诚的右手捏紧了船舷的木头,紧紧地捏住。
轮面又弹出了剑刃般的斜齿,车轮又成为了圆锯,二话不就原地跃起,伴随着机关之间的怪响,竖向旋转着劈向汤克诚。
霎那间时间变得有些慢,片刻前脑海中纠结、惊惧的无数画面淡了下去,一些从前的记忆深了起来,汤克诚不知为何想起了儿时在乐州港西菜市场看过的行刑。
有时候是腰斩,但他十岁那年晋国废除了腰斩,此后他就只看过砍头。
而今还有半秒降临在他身上的,就如同竖过来的“腰斩”,但不管是竖着还是横着,哪个都很痛。
也曾在贩卖的侠客中看过主角用长刀或大斧将人竖着一劈为二,许多人只是看着过瘾,那时候汤克诚就在想‘谁知道被这样杀死的人有多痛呢?’
他很快就会知道了,希望过程能快一点,少受罪。
甚至他仿佛自己都已经闻到了一种腥味儿,一种介于铁锈与血腥气之间的味道。
恐惧与一种期待快点来就快点过去的安详交织在汤克诚的心里,让他眼中只有那个不断接近的圆锯车轮,既听不见破烂的舱门被推开的声音,也听不见背后那离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连被人用手关节勾住肩膀,被人往后一拉都茫然不知。
在外人的拉扯下他开始向后摔倒,在放慢无数倍的世界中看到快要擦到自己鼻尖的锯齿慢慢掠过他的额头,随着他越发向后倒去,车轮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