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一卷 06 惩前毖后 (2 / 4)
列国咎狗,奉天从环,道理明明,圣环之徒,天命昭昭。”
魔教都要用晦涩难懂的语言,诉他们背后的存在有多强大,用难测的神秘,吸引群盲,为其驱使,王禹觉得天环教也属这一类,而且这一连串话也不高明,连入教以后吃香喝辣的这一点前景都没提及,真不地道。
王禹弱弱地问:“他们的势力在乡间很大?”
“哼,乡间?齐国的天环教或许专门耕耘于乡间,赵国的天环教徒许多都发自豪族商旅,力量大得很!这也是我联络这群神棍的原因,许以重诺,希望他们提供情报。”
南师彩没见识过魔教,她问道:“他们为何背叛你,你为帝,他们就有可能成为明面上的势力了啊?”
未等石韬作答,王禹就先一步:“巫婆神汉,并不稀罕所谓的明面上的洗白,倒不如,活在暗处,才是他们这一行的康庄大道,就算要洗白,为什么要把筹码全下在胜算不明的开平侯身上?况且,野狗不得行于狮虎之路,开平侯此举,将造反行为暴露给了一群投机倒把之人,我算是明白了,只怕是天环教假意答应,借此了解更多的秘密,然后作为情报卖给地方官,换取更多的靠山!难怪你败得如此快!”
石韬长长叹了一口气,一副“往事休要再挖,人生已几多风雨”的样子。
瞥了两眼货筐里的两杆鸟铳,南师彩又问:“买这火器的客人……天环教的叛徒,你又是怎么认识的?那个人可信吗?”
“我逃到晋国东边的藩镇后认识的,当时我什么都不懂,以为看在晋赵两国是敌国上,他们会认为我‘奇货可居’,把我养起来,谁知道晋国的藩镇和晋国朝廷的心思不一样,只打算把我当普通货物卖还给赵国,危急时刻,是那个人救了我。”
见王禹听得有些困惑,南师彩给他解释道:“他作为在法理上有可能身登大宝的贵族,晋国朝廷当然会为了日后有个侵赵的旗帜,把他养起来,但藩镇作为国中之国,考虑的则首先是如何让朝廷不来动自己,而不是无顾招惹一个赵国,收留了开平侯,不定还会成为被朝廷与赵国两路夹击的口实。”
石韬拍手称赞道:“哦豁,南师姑娘很敏锐啊。”
“是您这个侯爷太缺乏权力斗争的常识了,实话,我真为跟随您起兵的那些人感到可悲。”
南师彩话语如针,刺得石韬身心皆痛,还没法反驳。
石韬瞪了南师彩一眼,心中暗骂:你的老子自立藩镇,身为臣子逼迫君父,你这个流淌着不忠血脉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