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黄皮书 (1 / 5)
春末夏初,南方的气候总是让人感到闷热而不适。
爷爷和我收拾了块桌面,两人趴在上面吹着电扇吃着早饭显得有些惬意。
我的名字叫做葛十一,这是爷爷起的名字。
爷爷我是他捡来的。那天是大年夜,爷爷晚上喝茶回家路过一处公园,而我就被一条红色围巾包裹着放在一张公园石椅上。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被丢弃的猫狗,但我就好像感应到他似的,在他靠近后便啼哭了起来。
这天风雪很大,爷爷我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当时的我脸都已经冻得发紫,他见四下无人,便只好把我带回了家。
这个家也就是我现在住的这间屋子,一个简陋的店面房。
爷爷没有子嗣,把我带回家后见我也没什么异样,于是干脆把我当儿子养大。
这一养就是二十年,期间这个县城的改变很大,但唯一不变的便是爷爷的这间屋子,和我俩一贫如洗的家境。
屋子外面歪歪扭扭的挂着几个字,“定做棺材,花圈,纸扎。”没错,这是一家棺材铺,而即使是做死人生意,同街道的其他花圈店也比我们过得要好得多。
至于为什么爷爷不转行一直做这个,用他的话来啊,他这一辈子,离不开这一行,也学不了其他手艺了。
据我知,爷爷早先是个算命先生,精通看相和卜卦,虽然得了些虚名,但也因此得到了不少孽障。
“我啊,是受了天谴,你啊,可千万别像我一样。你的命中注定劫难重重,需要贵人相助,如今你快二十,劫数已近,但爷爷我怕是再也无法护你周全咯。” 爷爷最近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时不时就在吃饭的时候和我提起。
我把玩着脖子上挂着的那块不知名金属吊牌,上面刻着一个葛字,爷爷是把这个字定为了我的姓氏,而十一则是我的劫数,这也是我名字的由来。
爷爷他为了看清我的命里,几乎瞎了一双眼睛。我的第一劫是幼年被弃,而其他九劫,也早已在这19年间被爷爷尽数化解,独剩一劫会在二十岁前应验,而今年,则是我的最后一年。
“爷爷,你别瞎,我看得出来你的身子可还硬朗着呢。”吃着早饭,我望着正坐在我对面颤巍巍扶着筷子往嘴里扒拉着稀饭的爷爷道。
眼前这位老人,便是我的唯一亲人,而我,是他儿子,也是他唯一的传人。
爷爷的脸上清楚的显露着他的面相。他的两端眉毛尾端已经全部消失,鼻子略微干瘪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