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四十一章 铁马冰河入梦来 (2 / 2)

的梦境里,没有尽头。

他看见露水滚下林叶,听见溪水汇成山泉,感觉到清霜坠在额前,他回过头,看到焦木横尸了漫山遍野。

谁也不知道这场大火过去了多久,山间的薄雾带着清晨的泥土气息,他走在空旷的道路上,耳畔没有一丝声响。

坍塌的屋梁下散着焦黑色的躯体,他们有的被重物压迫,蜷曲的身躯已然看不出人形,有的匍匐在地,深埋进泥土的脸颊不知是毁于恐慌还是窒息。

一种灵魂消逝后的压抑,春秋却想不起,这是哪里。

焦黄的土堆里有一团蠕动的身影,压迫在那稚嫩身影上的,是面目全非的母亲。

在死亡降临时紧紧护他在怀的母亲,在狂灾之后却成了禁锢生命的牢笼。

婴儿胖乎乎的手,柔弱到支撑不起生命,他努力的挣扎着,试图从已经冰冷的怀抱里,争取一点稀薄的氧气。

他用尚且柔软的指甲一点点扒开烧焦后坚硬的土块,他是那么有耐心,机械的重复在孩童眼里似乎格外有趣。

他用力把刚刚挖出的石块投掷出去,一次不成,再来一次,直到的碎石终于啪的一声打到了断裂的木头,又啪的一声坠在地。

他发出模糊不清的欢呼,挥舞着双臂庆祝,掌间的伤痕就这么暴露在眼前,他看着暗色的血液顺着手肘滴。

他凑过去闻了闻,似乎没什么特别,于是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苦涩的铁锈味让他深深皱起了脸。

可他到底是太饿了,于是迷茫的眼神犹豫了一会又凑了回去,这次他仿佛习惯了这个味道,温润的液体抚慰着干涸的嘴唇,惬意与舒适让他咯咯笑出了声。

远远看着一切的春秋忽然明白过来,这就是他遇见师父的那天。

果然,素衣长裾,从天而的身影抱起了幼童,乖巧的婴孩没有哭闹,反是顺承的张开双臂搂紧了来人的脖颈。

春秋叫着师父的名号追上去,脚下却被横生的断木绊住了。

似要飘然而去的纤长身形回过头来,劫后重生般清亮的光影里,他看见那张本该是师父的脸,变成了眉眼如画的赤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