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2 / 3)
,对白芷远远伸着手,好像只要轻轻一握便能将她从深渊中解救出来。
青玉散出的光芒已渐渐消散,只余下微弱的一点,将它模糊地显现出来,随着秦霜叶的身体坠入湖底,一阵烟尘之后青玉便浮动起来。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围着秦霜叶盘旋一圈后,最终在了她的心口之上,仿佛另一颗心脏。
天光乍破,白芷终于被那一缕刺眼的晨光照得眯起了眼睛,湖面被映得一片斑斓,再看不清秦霜叶的脸。白蔹转过头向日出的方向看去,万丈霞光自崖边升起,从一丝微茫逐渐变得耀眼且热烈。
“姐姐,我们走吧。”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情感,平静的毫无波澜,与江行歌的严肃漠然不同,白蔹其实更像一个甚至连冷漠都不存在的人偶,他总是跟在白芷的身边,对白芷惟命是从,仿佛他生来就只是对方的影子一般。
朝阳在白芷身后拉出长长一道阴影,恰好蔓延至白蔹的身前,他低头瞧了瞧,对方像是没有听见自己的话语似的,甚至连影子都看不出分毫动作。白蔹于是就那么等着,也不再什么,他站在林中自然看不见湖底的模样,亦头一次未能猜得白芷的心情。
微风一阵阵吹过,将那些梨花大片大片地卷到湖面上,那些影子被湖水扭曲之后投向秦霜叶身体,随着水波不断晃动着,恍惚间白芷甚至觉得湖底的少女正轻盈地舞蹈着。
回去的路上顾海与夏怀若皆沉默着,直至到了分岔路口顾海才对着夏怀若问出了一直憋在他心里的问题,他对着对方的背影喊到:“师姐,真的就没有办法救秦师姐吗?”
夏怀若闻言停下了脚步,她稍顿了顿,接着回头无奈地答道:“也许有吧,但现在的我们还不够强大,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能拥有那种名为拯救的力量。”
走过一段石子路,再跨过一座木桥之后便是熟悉的院,顾海方才推开院门,扑面而来便是一阵被风卷起的银杏叶,他走进已近半月无人居住的院子里,满地皆是金色的叶。
他难得地从房中的抽屉里取出了日记本,听着窗外的银杏沙沙作响,提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心中的困惑,待最后一笔下,他看着那一行并不算好看的字迹,像是对自己提问似的轻声念了出来:“我渴望拥有的到底是打败对手的力量,还是拯救他人的力量呢?”
晨光与星辰交汇之际,顾海终于俯在桌前沉沉睡去,梦里的他第一次来到昆仑。他站在登仙柱旁,望着眼前直入云霄的石阶发出不止一声的惊叹,无数熟悉的面孔自他的身边路过。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