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2 / 3)
他担心的却是叶锁澜的答案,他害怕自己的掌门与天罚柱前的那些人一样,会纵容他们满口正义地犯下恶行。
“若你杀一人能救苍生,那么于苍生而言,你便是正,而若是于那一人,你即为邪。”叶锁澜将目光转向顾海,他与其他先生们不同,眼中总是和煦且慈祥。顾海同样向对方看去,那双已显老态的眼里又更多了几分信任,叶锁澜对着面前的少年微微笑了笑,接着道:“这世间正邪黑白本就于各人心中,只要遵从本心,切记不要人云亦云随波逐流便可。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不懂。”
叶锁澜罢便将目光投回了梨林尽头,此刻夕阳恰巧彻底没入玉京峰后,月光淡淡地洒在方才还被染得绯红的梨花上,将它们照成银白一片。顾海沉默地遥遥望着,在心中将方才那番话反复思索,接着试探道:“掌门,弟子觉得白降在一开始也许并没有错。”
一袭雪山蓝衣袍的男人起身将拂尘换到另一只手上,接着拍了拍顾海的脑袋。顾海有些不解地抬头看着对方,而叶锁澜却只是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无需问我,一切皆由各人心生。”
冬日的寒风一阵阵吹过论剑峰上万年不化的积雪,将刺骨的凉意灌进顾海的袖中,他敛了护身之气静静站在崖前,直到苏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方才回过神来。
“不好了!白师姐像是丢了什么东西,这会儿正拦着江师姐管她要呢,两边都要打起来了!”苏子虽跑得急,起话来倒是没哽着,顾海虽不知他们去了能有什么用,到底还是燃起了一丝看热闹的心,于是便跟着苏子匆匆向上阳峰赶去。
原以为该是人山人海,没想到竟只有白芷与江行阙两个人,苏子带着顾海心翼翼地趴在一道墙头,靠近对方的耳朵声到:“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没想到吧。”顾海不敢出声,于是将扒着瓦片的手松了松,对着苏子比了个大拇指。
“多无用,这玉佩你是交还是不交?”白芷清冷的音色随着风幽幽飘进二人的耳朵里,他们瞧见江行阙有些不耐地皱起了眉,接着开口道:“我了多少遍了,我没有拿,白师姐你莫不是听不懂?”她着便撞开了拦在她面前的湘君径自向前走去。
白芷原本并未跟上,她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因背着着顾海与苏子,故而二人并不能看见她的表情。就在江行阙即将离开石亭之时,白芷倏地拔出湘君,目标明确地向她袭去。顾海与苏子正为毫无准备的江行阙捏把汗,对方却像是早已料到般将霜降反手在背后一抵,成功将其化解。
“师姐,背后偷袭可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