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晓风残月，商恨难移 （4 / 4）

娘此后愿往何处？老夫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妇人略动身形，仍闭目言道：“夫子请起，妾身此生不作他想，只盼此生抚育吾儿长大成人。再不愿去追论前尘往事，夫子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老臣在南边二里地之外有一间屋，虽不宽敞，但也足够。再拨两三个丫鬟佣人帮衬，如何？”夫子起身慢言道。

“夫子多虑，妾身不愿如此，但有一屋，供我母子二人栖身即可，也无需奴仆，有吾一人即可。”

“谨遵娘娘旨意”夫子作揖而曰。

“此后吾乃一村妇，夫子不必如此。”

翌日清晨，西厢房内老叟睡的安稳。

等到日光照在脸上才不甘心的爬将起来。“这大户人家的床，就是软和。”

感觉昨夜之事似在梦中一般，穿好衣物出客房门，正撞上廉万路过。“哥哪里去？夫人孩儿的病怎么样啦？”

廉万一把捂住他的嘴，怒斥道：“夫人孩儿病无多日，你还在此张狂乱语。心老爷怪罪下来，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老叟听闻此事，不敢再张狂，摸摸口袋灰溜溜的跑了。

倒是廉万略微一笑，目送他出府而去。

灵川河边，一处不起眼的院。

一位素衣白裙妇人端坐在桌旁，眼神中略带迷茫，鬓发梳平常妇人家，却也抵不过她天姿国色，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如此动人心魂。

旁边是一个两岁儿。

清晨的暖阳似乎赋予了少年无穷的活力，他对这陌生的环境感到既兴奋又紧张。

加上自己换了身黑色衣裳，感觉一切都不一样了。“阿娘，我的红色衣服去哪里了？”

“我帮你收起来了，那个衣服没有黑色的好看。”妇人朱唇微起笑道，眼神之中充满了希望。

儿似有所悟不再言语，看到阿娘发呆。偷偷的静悄悄的跑出门外。这几日每次想下地玩耍都被阿娘阻止。

此地虽大不同以往，却是格外新鲜，以往去到哪都是一堆人前拥后簇，现下没有人阻挠，赤脚在野地里跑来跑去，分外快活，偶有花蝴蝶，便是一阵惊呼。

回首看阿娘，她却倚在门边，笑着看自己。他不知道阿娘为何而笑，亦然以笑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