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一百七十九章·轻悲 (2 / 3)

在裴殊走后,他钻研苦读许久,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去找他雪耻。

“生养你的母亲,死了。”

汪荇一时愣怔,随即便反应过来。

他自带有心疾,而父母又是穷苦人家,自然养不起他。

他心翼翼地活了四年,在一次次的心悸无力中战战兢兢。

终于,在十年前的夜里,昏迷不醒的他被父母放在了李笺的医馆门口。

“李大夫活人不医,吾儿此症,大夫皆无药可救,不知李大夫是否仁心,能收留吾儿。”

汪荇再睁眼,便看到一老一少两个医者。

老的人矮矮胖胖,笑容温和。

少的人高高瘦瘦,面色震惊。

“真……真的活了?”汪荇想象中神仙一样的李大夫李笺,在他醒来时,竟只能出这种话。

他的心已然不是他的了,可他还是汪荇,并未被任何人取代。

这十年来,他过得也并不算一帆风顺,时常会莫名心慌。

幸好,他所有的异样都被李笺牢牢记住,对症下药。

这十年,汪荇过得是极快乐的。

他垂下头,眼角的余光看见李笺的黑靴在地上来回挪步。

过了很久,李笺停了下来,他重新拿出一张宣纸,开始往上面书写。

“先生,可是又有了新的病人?”汪荇强忍悲伤,试图转移李笺的注意。

“是裴殊的旧人。”李笺眸光闪烁,下笔如龙飞凤舞,“那姑娘被下了蛊,若是制不出解药,活不过两年。”

“旧人?”汪荇脑子转了转,蓦然想起一个人来,“莫不是今日我刚见过的……”

“不是她,若是她,怎么可能活得如此自在?”李笺笑着打断,阻止了汪荇的瞎想,“倒是你子,最近精神还挺不错?”

“托李大夫的福,整整三个月,阿荇未感到任何不适。”汪荇嘴角含笑,自觉上前研磨。

楼下的医馆,几名学徒和伙计忙忙碌碌,未前来候诊的人配制再常见不过的药材。

李笺,依然是那个不甘心陪市井之人蹉跎的人。

待方素和叶沁竹完李笺和裴殊的往事,已是口干舌燥。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余光瞥见叶沁竹正捂着嘴,脸上全是笑意。

他面色一顿,放下了瓷杯。

“我给你讲这个故事,原本是怕你一直担心着,愁眉不展。可你现在高兴得如此真心实意,我反倒更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