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1、喜添丁欢愁两重天,土窑子无故生祸端 (2 / 6)

二哥、三哥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时,赵老四已经将热水烧好,饭菜做好。粗茶淡饭,兄弟不嫌,破屋烂瓦,也能遮天,这日子好歹就算能混过去了。

一晃几年光景,破屋翻了新,桌面也常有鱼肉,赵老四也出成二十岁的大伙子,可三兄弟仍打光棍子,邻居倒是给找了几家姑娘,可人家都嫌弃他家穷,没人肯上门。如今,这也成了兄弟三人的愁事儿。

男人到这岁数,若总憋着,容易憋出神经病,二哥、三哥惜命,生怕自己憋出毛病,于是隔三差五就去土窑子找相好。偏巧南台子来了一批外省灾民,一些妇女为了生计,就在自家窝棚中做起了暗门子生意,一间破屋,一张土炕外加一张破桌,就成了生意场所。刚开始,没人关,谁愿意干谁敢。可过了大半年,这地方来了管事的,要想做买卖,先要拿份子。

管这事儿的,不是官家,而是当地的一位耍人儿。南台子打咸丰年间,就有人起灶立了混混锅伙,如今是光绪年间,锅伙仍在,但不那么兴旺。寨主诨号“油老虎”,缘由是他家中有个炼油作坊,加之他本身姓尤,名尤天顺,在家行二,外人尊称尤三爷。有人要问,在家排行老二,怎么成了三爷,莫非辈分排错了?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在天津卫,大爷是泥娃娃,又称娃娃哥。那个年月,人们比较传统封建,尊奉早成家、早立子的观点,生了儿子不算,还要立住才行。可偏偏那时医术后,许多孩童生下不久便因天花、麻疹、肺炎等等疾病而夭折。因而,生下男孩,立住男孩,成了婚姻最高使命。

可立不住怎么办呢?要不怎么古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呢,一番思索,想出一个自我解脱的好方法,到庙里去讨一个泥娃娃,当儿子对待不就成了。于是乎,“拴娃娃”、“请娃娃”就成了津门百姓,乃至北方大多数地区的传统。这个被请回家的泥娃娃就成了“哥哥”,是家里的老大。有了老大坐镇,弟弟们就不请自来了。只不过辈分要重新排一排,生下的真儿子,明明是老大也只能做老二,因此津门称呼对方,多以“二爷”、“二哥”来称呼。当然,这是那时候的称谓,现如今天津卫的青年男子一概是“大哥”,女孩统一称“姐姐”。二爷、二哥早就没影了。

尤三爷接管这些土窑子之后,倒也公平,绝不允许有人欺负她们,这些土窑子只需每月交给锅伙一点保护费,不管是谁来惹事闹砸,管保让他竖着来躺着走。那些娼姐儿巴不得有人给自己撑腰,如今尤三爷接了这个关子,她们也愿意孝敬,于是大家和气生财,南台子越发成了周遭村光棍汉子